“廢物！”唐簡罵道。
也不知是在說我還是在說這個前台。
我打了退堂鼓，可唐簡非逼着我跟她商量商量，她被我纏的煩了才打了個電話過去，之後就讓我等着。
大約三分鍾後，一個身材欣長外貌端正的男人面帶微笑地朝我走來。
我還納悶呢，三個前台小姐已經齊齊站了起來，“廖助理。”
“嗯，中午好。”被稱作廖助理的男人笑着，示意她們坐下，随即問我：“林潇潇小姐？”
我點頭，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跟我來。”
一路跟着廖助理，經過的人都會給他讓路問好，然後向我投來疑惑的眼神，我抱着傘眼觀鼻鼻觀心，就假裝什麽都沒看見地走進了會客廳。
廖助理告訴我：“總裁正在進行一場重要會議，她讓我先把林小姐帶到這裏休息，待她會議結束就馬上過來。林小姐，請坐。”
我一坐下，他接了杯水走過來，看着我又笑了：“林小姐不必拘束，總裁說了，要我待你像待她一樣。所以林小姐你可以放松，或者你需要用點心嗎？咖啡？”
“有水就行了，謝謝。”
廖助理點頭：“那我先出去，有需要你就叫我，我的辦公室在隔壁。”
我也點頭，目送他離開。
門一關我就軟倒在沙發上，無力地說：“爲什麽我會這麽累啊？”
傘裏的唐簡說：“因爲你平時太閑了。”
“明明是這裏的氛圍太緊繃了，走一圈感覺好像上戰場一樣。”我坐正了身體，問唐簡：“大集團都是這樣嗎？”
唐簡沒說話，我也不是很在乎答案，又問：“剛才那個廖助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所有人見了他都點頭哈腰的，包括一個部門主管的人也很尊敬他。可他不就是一個助理嗎？”
“不僅是助理，是總裁特助。”唐簡淡淡的說：“他的工作不重要，他爲誰工作才重要。”
我明白了，“所以那些人都是在讨好廖助理。”
因爲讨好了他，就等于讨好了總裁。
“拍馬屁說那麽好聽？不過是一群做不出成績隻會阿谀奉承見風使舵的蠢貨罷了。”唐簡冷哼一聲，滿是譏諷地說道。
我仿佛都能看到他輕蔑的眼神和冷漠的表情。
也是，這景瀾集團是他的，看到不專注工作卻喜歡溜須拍馬的人生氣很正常。
我安慰他：“其實還是有很多認真付出的精英人才的。”
“廢話！”唐簡對我的安慰絲毫不領情，斥道：“沒有他們景瀾早就倒了。”
我：“……”
等待總是漫長的，如果沒有唐簡陪我說話，我恐怕早就坐不住了，雖然他說的都是“林潇潇你閉嘴”、“林潇潇你吵死了”、“林潇潇你煩不煩”……總歸，也不算太枯燥……大概。
唐夫人來的時候我正呆坐在沙發上被唐簡禁言中，見有人推門進來我還以爲是廖助理又來噓寒問暖了，一看是她忙站起來。
“唐夫人。”我對她的印象并不好，再怎麽說她都曾經想我去死陪她兒子，即便她後來向我說了苦衷，可我對她實在沒辦法喜歡起來。
唐夫人穿了身黑色小西裝，頭發盤在腦後，看起來很有女強人的範兒。
不過她一笑，那股強勢就消失殆盡了。
“嗯？怎麽又叫唐夫人了？”她踩着高跟鞋慢慢走過來，對我說道：“那天在家裏，你不是都叫我一聲媽了？”
我給忘了。
我舔了舔幹澀的唇，小聲叫道：“媽。”
“這樣才是我的兒媳婦。”唐夫人拉着我坐下，輕撫我的手背看了我幾眼後說道：“自那天之後一個月沒見到你，胖了點兒。”
……這都要歸功于唐簡和水綠。
唐夫人又說：“胖點兒挺好的，你那時候太瘦了，讓人看着都心疼。現在這樣剛剛好，穿衣服撐得起來，整個人精氣神也不一樣了。”
我也不知道說什麽，隻能一味地笑。
“那天你在家裏突然暈倒把我吓壞了，幸好諸葛先生說他能救你，把你帶走了。隻是到後來我一直聯系不上他，你父母那兒我也讓人去問了也沒你的消息，真是擔心死我了，現在看見你好端端的在我眼前，我算徹底放心了。”
唐夫人說這番話時的眉眼很是生動，我似乎都能身臨其境地體會到她對我的擔心和記挂，不過我心裏很清楚，她對我這樣不過是因爲她的兒子——唐簡。
“潇潇。”唐夫人輕聲喚我，我垂眸看她的手，在細細地顫抖。
我應了一聲，她問我：“阿簡，在這裏嗎？”
在之前我已經問過唐簡如果唐夫人問起他我要怎麽回答，他沒有再說不要告訴她之類的話，隻說讓我看着辦就是，我決定據實說。
“他在這裏，隻不過他不能見太陽光，所以……”我拿過傘給她看，她想接過去，我制止她，輕輕搖了搖頭。
唐簡明令禁止與她有任何接觸，說我要是敢不聽他的，等晚上回家他就懲罰我，用非人的手段。
我怕了，隻能讓唐夫人受委屈，還好唐夫人是個聰明人，略點了下頭就收回了手，隻是表情有些落寞。
“昨天他用你的MSN加了我，備注信息是你的名字，可一看他發過來的内容我就知道是他。這麽多年，他一些小習慣還是沒變。”唐夫人視線定在我手裏的傘上移不開，看着它仿佛在看唐簡一樣。
我覺得有點尴尬，她顯然很想跟自己的兒子說說話，可偏偏唐簡不想與她有任何交流，隻有一個我橫插在中間，怎麽看怎麽多餘。
但在多餘我也不得不說道：“唐簡是讓我來拿東西的，因爲我們晚上還有事情要做，所以……”
“很着急嗎？”唐夫人問道。
我點點頭，“挺急的。”
其實唐簡的原話是：拿卡走人，速戰速決。
“哦，這樣啊。”唐夫人勉強地笑了笑，“我本來還想留你一起吃頓飯，那既然你們還有要緊事，那就改天吧。廖南。”她沖着門口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