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漸如擂鼓的跳躍,沉寂的心頗有死灰複燃的趨勢,我強拉下上揚的嘴角問道:“唐簡,你……這是在說情話嗎?”
“情話?”唐簡皺眉,“我隻是在告訴你掀桌子砸東西亂說髒話的男人有暴力傾向,不值得一個女人爲其托付終生。”
我:“?”
爲什麽話題轉變的如此之快?
而且,掀桌子砸東西說髒話的男人就有暴力傾向了?不一定吧,應該是特殊情況除外。
我還懵着,唐簡又話鋒一轉回到剛才:“秦修是看了你的背後才帶你去破了封印?”
“……好像在那過了幾個小時之後大概是。”當時他離開後就剩我一個人在那裏待着,不知道具體的時間,隻覺得特别漫長,到底是過了多久我也沒辦法給出一個具體的回答,隻能憑猜測。
我見唐簡面色有些沉重,不由得緊張起來,“怎麽了?我的後背是有什麽東西嗎?”可我從小到大都沒聽誰說過我背上有什麽啊,大學裏和同學結伴去洗澡時還被誇過背好看,連顆痣都沒有,現在是……難道基因突變了?
唐簡搖搖頭,握住我下意識扒拉着後背的手,“你的背上沒有任何東西。”
“沒有任何東西?”我覺得奇怪了,皺眉道:“那那天秦修在看些什麽?看完還發出很古怪的冷笑聲。”
“不知道。”唐簡緊鎖眉頭,似乎對這件事很在意。
當然我也很在意,但看到唐簡這幅模樣我又不好表現得過于明顯再讓他擔心,于是我堆起笑臉說道:“既然你看了什麽都沒有那可能秦修也什麽都沒找到吧?而且我沒有感覺到絲毫的不舒服,還是很正常的一個人。我懷疑當時他是故意做那種事來吓我的,好讓我自己害怕到投降!”
這個理由很好,連我自己都被說服了!
唐簡輕飄飄地看我,“那你的‘癌症’呢?”
我:“……”
不說我都忘了。
“可能是那天撞到燈盞上的後遺症吧?”我不确定地說道。
“撞到燈盞?”唐簡的劍眉又擰在了一起,扳着我身體讓我轉過去,又撩起我衣服。
我低頭看了看他的手,說:“就是當時鬼厲被放出來我就跑啊,然後不小心從石階上滾了下去,剛好撞在了燈盞上,當時是挺疼的,後來沒什麽感覺了我也就沒當回事兒。剛剛才想起來,這個包可能是撞出來的吧。”
當時“咔擦”一聲我還以爲我骨頭斷了,疼的我注意力都有些不集中,後來它不疼了我就給忽略了。
“今天你休息一天,明天去醫院拍片。”唐簡下了命令,不容拒絕。
我不情願地點頭,“好。”心裏卻想着:到了明天再說。
身上的全部傷口都已經處理好,我被唐簡趕到床上去躺着,他在收拾好垃圾後也躺在了我旁邊,我想了想,問他:“靈煞會不會來這裏?”
“來這裏幹什麽?”唐簡枕着手臂,閉眼小憩。
“那我們怎麽才能知道他有沒有安全脫身啊?”雖然已經知道以鬼厲現在的狀态是不能像以前一樣和靈煞相提并論,但心底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擔心,怎麽說都是爲了救我他才插手的,其實這件事跟他毫無幹系不是嗎?
我裹緊被子,看着唐簡,“不然我們等天黑了去他的家裏看看吧?”
唐簡擡起左眼眼睑,“你知道他的家在哪?”
魂魄離體的時候隻進過大門,然後就被他一揮袖趕出來了。
“我不知道,可你知道啊。”我說。
“你确定要去?”唐簡右眼的眼睑也掀起,淡淡地看着我。
怎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我遲疑地點點頭。
唐簡說:“他的府邸裏全都是孤魂野鬼,生靈死靈,什麽樣子的都有。”
“……什麽樣子的都有指的是……”死狀嗎?
唐簡眨了下眼睛,我頓時就有些慫了,即便我已經和這麽多鬼碰過面了,但也不代表我就不怕了,更何況,聽唐簡的語氣好像靈煞府邸的鬼長得都很吓人啊,連他都這樣覺得,我看見了豈不是當場就會被吓暈過去?
“還去嗎?”唐簡問。
我咬着下唇糾結半晌,“去!”
“哦?”
唐簡極新奇地挑眉,“看不出這幾天,你被鍛煉的膽子好像變大了。”
“……并沒有。我隻是覺得能在靈煞手下待着的應該都不是會做壞事的惡鬼吧?因爲靈煞給我的感覺就是,怎麽說呢,不是善良,是比較正義的鬼,應該會很好地管教府邸的孤魂野鬼。而且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他都能冒着危險去救我了,我怎麽就不能也冒着危險去看他呢?”我認真地看着唐簡,覺得自己說的很合情乎情理。
“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聽完我說的,唐簡緩緩道。
我疑惑地問:“什麽事?”
唐簡露出一個假笑:“你的救命恩人,是我。”
“……我沒說不是你啊,你跟靈煞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隻有我。”
我:“……”
唐簡的表情認真而嚴肅,好像這件事真的特别重要似的,明明兩位都是也沒有什麽差啊,又沒有獎勵要你們平分。
“靈煞隻是我找來的幫手。”
“……幫手好像比你厲害的樣子……”
唐簡斜睨我一眼,斥道:“廢話!你見過誰找幫手找個弱的來?那就不是幫手,是拖後腿。”
我:“……”
爲什麽這句話似曾相識?
我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看着唐簡:“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唐簡薄情的唇瓣一開一合:“放。”
“……你是怎麽認識的靈煞?中間有什麽曲折有趣的故事嗎?”死了三千多年看上去極有身份和地位的靈煞,跟死了兩年魂魄都不全的唐簡。雖然在我眼裏唐簡已經是萬中挑一都難找的絕佳男主角,但在靈煞眼裏,應該不算什麽吧?
因爲靈煞各方面似乎都不比唐簡差,在鬼力這一欄甚至還高出百倍。
不過他對唐簡的态度就像是對朋友一樣,完全沒脾氣,爲什麽?忘年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