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靈煞這樣的,雖然外表看上去很陰柔美麗,但是他又很有血性,應該愛聽打打殺殺英雄走到最後的故事吧。
“我愛聽凄美的愛情故事。”
我:“……”
“比如兩女争一男,最後男一和女一好了,女二郁結身亡了,男一幡然醒悟自己對不起女二,雖然深愛的是女一可愧對女二也跟着女二自殺了。”
我:“?”
“再比如妹妹愛上姐夫了,姐夫也出軌妹妹了,二人私通,最後被發現雙雙遭姐姐亂棍打死了。”
我:“?”
“再再比如成親三年沒下崽兒,夫人以爲是自己的毛病就想讓自己老娘來受孕,反正肥水不留外人田。結果老娘來了,相公跑了,原來相公愛的是男人,跟夫人行房事的是另一個不能授精男人,之所以是不能授精的男人是因爲相公不接受有一個别的男人玩了他夫人後還生個孩子喊他爹。最後他們全都被浸豬籠淹死了。”
我:“?”
“再再再比如……”
“夠了!”我聽不下去了,“你這些哪裏是什麽凄美的愛情故事?明明就是家庭倫理毀三觀的狗血故事!而且最後一個還集合了不倫出軌同性這麽辣眼……辣耳朵的内容!”
真是看不出啊,靈煞的口味居然這麽重!
我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說道:“能寫出這些故事的人也是個奇葩。”
靈煞輕輕搖了搖手指:“哎,這可不是普通的故事。這是根據真人真事改編的故事,因爲這樣,聽起來更過瘾喲!”
怪不得聽着唐簡和秦修說話都能睡着!
那跟他聽的故事比起來他們的對話内容何止是無聊,簡直是白開水淡而無味。
我看着明顯受到沖擊的唐簡和秦修,吞了口口水,說道:“……我們,還是先注重一下眼前吧。”
“眼前?唐簡還沒問完嗎?”靈煞起身走過去。
唐簡低聲道:“還沒開始問。”
靈煞皺眉,“還沒開始?那你們說了那麽多都在說些什麽?”
“不管你們要問些什麽,我都不會回答的!”秦修靠着牆,邪獰地勾起一邊嘴角,“我不會告訴你你那可憐的魂魄都散落在哪裏,也不會告訴你怎麽樣才能快速找到它們。在我這裏,你永遠都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唐簡,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呵,誰說我要問這個?”唐簡似乎在冷笑。
秦修一愣。
“我要問的是你是怎麽知道林潇潇的血能夠打破封印放出鬼厲?你從她身上哪個地方看出了些什麽?從一開始你的目的就是我,林潇潇不過是誤打誤撞而已,但我要弄明白,她究竟還有哪些奇特之處能夠打破一千多年來無人能打破的封印。我……”
唐簡話沒說完,秦修就耐人尋味地笑起來:“你說,‘還有’哪些奇特之處?不如你先告訴我,除了她的血能夠打破封印外,她還有什麽奇特之處呢?”
奇特之處?
身爲他們話題中心的我一臉茫然,我有什麽奇特之處?
“秦修,你今年多大了?”靈煞突然問道。
秦修不明白他爲什麽要問這個,警惕地看着他。
“二十八。”唐簡代爲答道。
“哦~”靈煞好像恍然大悟般的表情,風輕雲淡地說道:“二十八了,怪不得,原來是活膩了。”
“那你殺了我啊!不怕與活死人爲敵你就殺了我!到時候,死的不會隻有我一個,你們,一個也跑不了。”秦修的語氣陰冷,配着通紅的眼睛,更吓人了。
靈煞嬌聲一笑:“我會殺了你,但不是現在。”
秦修輕擡下巴,對他的話不屑一顧。
“現在嘛,因爲你還有點用處,隻适合,折磨你。”話音落下,我看到靈煞微微歪了歪頭,接着“咚”一聲秦修雙膝狠狠地磕在了地上,可我并沒有看到靈煞出手。
我靜靜地看着,看着秦修原本蒼白的面頰慢慢漲的通紅,連帶着脖子都好像無法呼吸似的變得有些粗了,他就面對靈煞和唐簡跪着,頭卻高昂着,通紅的眼睛裏應該映着他們兩個的臉。接着他“砰”地倒地,痛苦地扭動起來,喉間勉強才能發出壓抑的呻吟。
唐簡冷冷地說道:“秦修,回答我的問題,靈煞就會放過你。”
“呃……呃啊……”秦修痛到身體都無法舒展開來,卻還是兇狠地瞪着唐簡。
“看來,還不夠。”靈煞的聲音莫名變得輕柔空靈,與平日矯揉做作的他截然不同。
我不清楚靈煞究竟對秦修做了什麽導緻他痛到仿佛生不如死一樣,剛才他的雙手因爲觸碰結界而燒焦他已經痛的不敢用手,可是現在,他卻雙手用力地捶着地面,直捶得血肉模糊也不停下來,好像隻有這樣才能緩解他身體上的痛似的。
“呃啊——啊——啊——”
大約是靈煞加大了疼痛的力度,秦修終于忍不住嚎叫起來,他破爛的雙手在我貼着乳白瓷磚的地面上留下一一片片碎裂的痕迹,還有無法忽視的血印,随後他又一拳砸在了牆上,直接砸出了一個窟窿,可以看見我的衛生間。
我坐不住了,雙手擋着眼睛跑到唐簡背後,小聲說道:“夠了吧?”
唐簡沒說話,隻是把手伸到後面來,我握緊,靈煞扭頭看向我:“是不是太血腥了?小妹妹害怕了?”
“不……”我一擡頭,看見他泛着森冷綠光的眼睛,愣了下才接着說道:“不是,這房子是我租的,砸爛了我沒錢賠。”
靈煞輕輕笑起來,綠眼睛的他看起來竟更魅惑了。
“沒關系,你有一千萬。”唐簡側首看我,說道。
他一說我就“啊”想起來了,“對,唐夫人給的一千萬的黑卡還在抽屜裏。不對,那也不能因爲有錢就讓他亂砸我租的房子啊,我樓下有一家六十多歲的爺爺奶奶,這個動靜會把他們吓到的。”
靈煞說:“有結界,他們不會聽到任何聲音。”
“這……”
我悄咪咪地探頭去看了眼秦修,他已經開始以頭搶地了,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理智的瘋子,可怕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