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的?哈哈哈哈哈你現在才是在騙我!時隔二十年之久,我依然能記得你那天告訴我你要結婚了的情景,事後我痛得撕心裂肺就在想,我當時爲什麽沒有殺了你這個負心漢,爲什麽沒有殺了那個女人,我還想如果你再出現,我一定讓你痛不欲生。可是二十多年,你竟然再也沒有到過橫浦江。”紅玲珑眼眶裏凝聚了血淚,卻依然在笑:“你是那麽絕情那麽狠心,現在你又來告訴我,你是騙我的。你以爲我會信?你以爲我還像二十多年前那麽傻?别做夢了!”
莫邪木着一張臉對穆安峰說:“她不信,讓你别做夢了!”
“哈哈!”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唐簡蹙眉道:“你的反應讓我懷疑我們看的不是同一個畫面。”
我抓着他的手說:“本來我是當做久别重逢的感情戲看的,但是莫邪一插進去,好像就變成了情景喜劇。你看他聽到穆安峰和紅玲珑說的話的表情,哈哈哈哈哈,跟我聽到電視劇裏的肉麻台詞時的表情簡直一毛一樣。”
唐簡:“……”
穆安峰開始向紅玲珑訴說他當初的真實情感和想法,長篇大論,句句肺腑,而莫邪呆呆地站在那裏,每一根頭發絲每一寸皮膚都透着生無可戀不如去死的氣息。
紅玲珑聽着他說的,從一開始的面無表情漸漸變得動容,最後她抱緊了穆安峰。
“我懂了,我懂了。”她輕聲說着,血淚變成眼淚,身上的紅衣似乎也變暗了。
莫邪木着一張臉對穆安峰說:“她知道了。”
“本來,我已經不對你抱任何幻想了。二十多年了,再多的希望也都變成了無望。我想着再過個幾年我就托朋友替我給陰差送些禮,讓他們準許我投胎轉世,可沒想到,我還有再見你的機會。”說到這裏,紅玲珑看了我們一眼,她溫柔地笑了:“若是一直沒有希望,我也不會再失望。可給了我希望,我就不想再失望。我等了好幾天,都沒有等到你,我好生氣,好怕。所以我剛才一時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打了你,對不起。你還疼嗎?”
莫邪木着一張臉對穆安峰說:“她爲自己剛才打了你道歉。”
穆安峰聞言忙道:“不用道歉,這是我該受的。是我說對不起才是。可惜,我已經不能看着你的臉說了。甚至就連你在說什麽,都要靠别人來告訴我。”
“安峰……”紅玲珑的聲線顫抖。
心有靈犀般,穆安峰也叫道:“玲珑……”
莫邪偷偷地溜了回來,我說道:“莫邪同志你過來了他倆怎麽訴衷腸?”
“林潇潇同志,你看他們兩個現在還有訴衷腸的意思嗎?”
穆安峰正和紅玲珑一起痛哭失聲。
“估計他們哭的氣都喘不上來了吧。”剛才看紅玲珑的氣勢還以爲她要大殺四方呢,沒想到骨子裏還是個癡情女,穆安峰三言兩語就瓦解了她的心。
我搖了搖頭,太容易被搞定了。
“既然我們答應的事情已經做到,剩下的就與我們無關了。走吧。”唐簡說道。
“走?”莫邪驚愕地看着他。
“不能走。”我拉住唐簡,見他皺起眉,我說:“我們走了,莫邪同志怎麽辦?怎麽說也曾經救過我,不能就這麽把他丢下吧。”
莫邪感動地看着我。
唐簡冷淡地說:“那你留下陪他。”
“呃……不如我們一起留下?”我湊過去小聲地說:“我想問問他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幫你快速找到散落的魂魄。”
唐簡看了我一眼:“不需要。走了。”
說着他拖着我就走,我不肯,就近抱了棵小腿粗的樹,掙紮道:“就留下吧,說不定他真的能幫上什麽忙呢。”
“林潇潇!”唐簡瞪着我,在他身邊的黑撒見狀默默走遠了點。
我挺怕他這樣的,但是我真覺得問一問莫邪吃不了什麽虧,最多就是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而已,而且上次莫邪就說了就他這點本事還對付不了唐簡,至少得再練十幾二十年的,所以就算他知道唐簡魂魄不全他也不能怎麽樣的。他要真想怎麽樣,大不了,我們跑就是了。
不過我還是覺得莫邪不是那種人。
“每次都是我都對你言聽計從的,你就不能偶爾也附和我一次嗎?”我委屈臉看着唐簡,“你這樣搞得我好像你的丫鬟,根本不是夫妻。”
唐簡放開我的手,問我:“留下來就是夫妻?”
當然!我點頭。
“胡說八道。”唐簡扭頭看别處。
我的嘴巴比大腦快一秒地說道:“你不可理喻。”
“什麽?”
唐簡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氣笑了:“林潇潇你說什麽?”
“沒、沒說什麽。”我縮到樹後。
就這麽僵持着過了一會兒,唐簡無可奈何地說道:“算了,就應你一次。”
這可比發現有外星人的存在還令我感到驚訝,“真的?”
唐簡點了點頭。
“你真是個好老公!”我随口說了句,拉着他跑回去,還不忘叫着黑撒。
穆安峰和紅玲珑已經哭完了,開始在聊這二十多年是怎麽過的,不過因爲莫邪當他們的翻譯官,所以這意思怎麽聽都有點差别,見我和唐簡走過去,他就像見了救世主似的朝我們奔了過來。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你們救我出監獄。”莫邪回頭看了眼如膠似漆的穆安峰和紅玲珑,臉色發白地說道:“我就沒見過這麽惡心的情侶。”
“呃……他們二十多年沒有見面,當然要把浪費的都補回來。理解一下理解一下。”我拍拍他的肩膀。
“林小姐。”穆安峰也走過來,對我深深地鞠了個躬,“謝謝你帶我來見她,若不是你,我們恐怕這一生都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了。”
我躲開他的大禮,笑着問:“穆先生,你現在根本看不見她,怎麽就能确定她在這裏呢?”
穆安峰看了眼身側,紅玲珑就站在那裏,他溫和地說:“我感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