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臉上明明白白地寫着三個字。
所、以、呢?
這人是不是傻?
我轉身問紅玲珑:“讓穆先生一個人跟着我們去行嗎?”
紅玲珑一口拒絕:“不行。”
看吧,我就知道,好不容易隔了二十幾年才再見到心上人,紅玲珑怎麽會舍得跟他分開,以她的心理來講,萬一穆安峰又一去不回了怎麽辦?理解,我理解。
我又回頭看了眼莫邪,無奈地聳肩。
“所以就是穆先生去哪兒你也跟着去哪兒的意思是吧?”莫邪點頭,“啧”了聲道:“可你除了橫浦江附近是哪兒也不能去啊?我住的地方又在市中心,離這挺遠,隻能讓他自己去。”
紅玲珑一臉的不情願,我抱着肩膀在那兒,突然想到一個辦法,“不然就用水缸裝滿江水把她帶過去?”
莫邪面無表情地說:“我住十二樓。”
“呃……”
“而且電梯壞了半個月了。”
真可憐。
“……怪不得我看你好像瘦了。”還以爲是錯覺。
既然水缸不行,隻能再想辦法。
我想了又想,沒想到辦法,隻想到了一個地方,倒是挺僻靜安全的,也不用上樓。不過那個地方我做不了主,要看唐簡的意思,他同意才行。
“看我幹什麽?”見我盯着他,唐簡皺起了眉。
我試探着說道:“是這樣的,我們跟紅玲珑的交易,沒理由讓莫邪同志出力又出房的。你看,是不是可以等我們買的房子交接後,讓他們去我們那裏……”唐簡沒有什麽表情,這讓我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斷斷續續的,最後隻留了一句“離得也比較近”就噤聲了。
唐簡沉默了一會兒,十分溫和地說道:“你的意思是,一千兩百萬的新房,我們還沒住進去,就讓他們先在裏面,跳大神?”
“……是施法。”莫邪弱弱地說道。
唐簡挑眉:“有區别?”
莫邪精神一震,搖頭:“沒有。”
我摸着下巴,覺得聽起來好像是有點不合适。
那可是一千二百萬的别墅啊,誰都沒住過,我都還隻在照片上看了幾眼,難道就要他們幾個在裏面做些奇奇怪怪的事?
但是如果這也不行的話,那還有什麽方法啊?我是想不出來了。
“其實,可以去我那裏。”穆安峰出聲了。
我們都看向他,他說:“離這裏也不遠,百桐開發區,開車的話十五分鍾。不是公寓不需要走樓梯或是電梯,獨門獨院,很私密。”
大哥你有地方你不早說!
紅玲珑的怨氣是消散了不少,我的怨氣快溢出來了。
莫邪說:“那既然是去你那裏,你就自己想辦法把她弄過去吧。像林潇潇同志說的水缸那個就挺好的。對了,你把地址寫給我吧,我到時候拿東西自己過去。”
說着莫邪從衣服口袋裏摸出袖珍型的紙筆遞給穆安峰。
“到時候?”紅玲珑擰着細眉:“你的意思今天不行?”
“當然不行。我需要時間準備一下。”
我問道:“你不是說東西都在你家裏嗎?那你還要準備什麽?”
“對,東西都在家裏,但是像公雞血這樣東西我家可沒有。還是沒交配過的黑公雞。”莫邪的表情有些苦惱,好像在發愁該去哪裏找沒交配過的黑公雞。
我張了張嘴,但也我幫不了他,隻能又閉上嘴。
穆安峰寫完地址,把紙筆還給莫邪,問道:“那麽,請問需要多久呢?”
莫邪掰着手指頭算了算,“三天吧,三天後下午六點,我拿了東西去你住的地方。”
紅玲珑失望地說:“還要等三天。”
“好,三天後我和玲珑在家裏等你們來。”穆安峰沉聲道:“還請,一定要來。”
“放心,我不會放你鴿子的。”莫邪滿懷信心地說道。
事情說到這裏就算是定下了,早就一心想走的唐簡再次不耐煩道:“林潇潇,你滿意了?可以走了?”
“可以了可以了。”我點着頭,叫莫邪:“莫邪同志我們走吧,不要再當電燈泡了。”
我沒有叫穆安峰,因爲我知道他不會走,紅玲珑也不會讓他走。
即便沒有了莫邪他們兩個無法再有什麽交流,但是隻要能在一起,無論清風、江水,我想都可以成爲他們要說給對方的情話。
莫邪也很識趣地沒有看穆安峰,而是問:“我們怎麽回去?”
唐簡冷冷地說:“我們走回去。至于你……”他斜睨了一眼莫邪,“是想爬回去,還是想滾回去,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莫邪:“……”
穆安峰說:“開我的車回去吧。”
“那你怎麽辦?”他不會是想就在這江畔呆足了三天不走吧?工作不做了?飯也不吃了?哇!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等天亮了我到路邊去打輛車就可以了。”穆安峰看了看身邊,笑得很溫柔:“雖然久别重逢,我也很想和玲珑一直在一起,但是我工作還沒有完成,和公司簽了合約,施工了一半就算有圖紙也不能讓别的工程師接手。”
聽了他的話,本想發作的紅玲珑也沒法生氣了。
我道了聲謝,叫上無精打采的黑撒,和唐簡、莫邪一起走向車停的方向。
“我們回酒店,你跟着幹什麽?”
“我……”
“當一次電燈泡不夠,還想再當一次?”
“不……”
“離我遠一點,礙眼!”
“哦……”
我和黑撒走在前面,聽到後面傳來以上對話,很無奈地轉頭,隻看見唐簡,而莫邪則在他後面六七米的地方,真是聽話的離他遠了一點。
唐簡走到我身邊,我拉住他小聲地說:“我們是要他幫忙才能拿回紅玲珑手裏你的魂魄的,你這樣對他他會生氣撂挑子的!那我們還怎麽跟紅玲珑做交易拿回魂魄!”
“鬼對捉鬼的天師這樣,不是很正常?”唐簡很不在意地表情,又說我:“還有,紅玲珑手裏的是我的魂魄,我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爲什麽要和她做交易?你來給我講講其中的道理。”
幹嘛好像一副是我做錯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