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者才能擁有它嗎？”我覺得很新鮮，不由得說道：“武俠劇裏經常會有的橋段，一把很有名很厲害的劍，誰能把劍從劍鞘裏拔出來，那麽就說明劍和他有緣，那把劍就歸誰所有。這個‘緣者居之’也是這樣嗎？不過是劍的話也太短了吧？”
我用手量了一下，大約是二十公分左右的樣子，“這最長也就是個匕首了。不過還是更像擀面杖。”
“嗯——嗯——嘿嗯——”莫邪兩手抓着兩端，用力地向外拉。
我看他脖子上的青筋都被逼出來了，就說道：“看來你不是它的有緣人，讓我試試吧。如果我也拔不出來，那就說明它也不是匕首，就是根擀面杖。”
莫邪：“……”
其實我就是逗趣随口說說，我也真沒想過自己能像武俠劇裏被選中的主角似的能拔劍出鞘，但事實就是那麽出人意料，我拔出來了，不費吹灰之力，就握着兩頭，一動，就出現了一條縫。
“我是它的有緣人？”我茫然地握着手柄把它從匕鞘中抽出來，一道刺眼的光從我眼前閃過。
莫邪比我還茫然，“莫家的東西，你卻是它的有緣人？”
等等，這麽一說還真是……
我猜測道：“難道有什麽機關被我按到了？”瞎貓撞上死老鼠？
“就是一把匕首，哪會有什麽機關。”莫邪說。
“也對。”
我點點頭，仔細看了看被我抽出來的匕首，看上去沒什麽特别的，就是比較亮眼比較鋒利，長得比一般的匕首難看了點兒而已。“削鐵如泥？”我好奇地說着，又有點兒躍躍欲試了。
大約是見我四處張望找能實驗的東西，莫邪慌忙說：“你别沖動，我給你拿棒球棒來，高碳合金鋼制的，别沖動，别沖動啊！”
莫邪一邊喊着一邊沖到玄關處，沒有一秒就拿着棒球棒過來，“呐，你試試吧。”
我撸撸袖子，興奮地喊道：“削鐵如泥！”一下子把匕首朝棒球棒砍去，隻聽“叮”一聲，棒球棒毫發無傷就連痕迹都沒留一點兒，反而這把匕首被崩出了一個小口子。
一直在那兒靜坐旁觀的唐簡冷嗤道：“笨的一緻，蠢的雷同。”
我：“……”
莫邪：“……”
什麽“緣者居之”啊！
寫那麽神秘引人遐想的詞，結果連削鐵如泥都不行，還變成了個殘次品，這是在逗我？
我無語地盯着匕首上那一個十分顯眼的小豁口，說道：“莫邪同志，這東西多少錢，我能先給你打個欠條嗎？”
“是我的錯，我沒想到這把匕首那麽脆弱。”莫邪一點也不在意，把箱子朝我轉了轉，說：“你再挑個順手的吧。”
“不用了。”唐簡站起身，看着我手裏的匕首，“就用這個吧。”
莫邪驚疑道：“可它壞了。”
“我在意的不是它好或壞。”唐簡手伸過來，在剛要觸到匕首的瞬間又收了回去，他笑着說：“我在意的是，它能不能給鬼類緻命一擊。”
他重新坐下，淡然道：“答案是，能。”
我不相信地喊道：“這把破匕首能給鬼緻命一擊？它都不能削鐵如泥。”
莫邪：“……”
“天師的匕首，能削鬼如泥就行了，要什麽削鐵如泥。”唐簡瞪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說我不識好貨。
我默默地把破匕首插回匕鞘，對莫邪幹笑道：“那我就拿這個吧，小巧方便易攜帶，還能削鬼如泥。”
“呃，好。”
莫邪把之前拿出來的東西又全都放進箱子裏，我看他要把噬鬼爐也放進去的時候就說：“莫邪同志，你不如把這個留着當香薰爐用吧，那樣小鬼就不敢近你的身了。”
“我是一名天師。我要靠實力讓它們對我感到畏懼，而不是靠外援。”莫邪堅定地說着，把箱蓋蓋上了。
有這個信念是好的，但是……
“你在實力還不足之前，最重要的是要保住命啊。”我看以你現在的本事連命都難保，還靠什麽實力啊。
莫邪被我戳中了痛處，用要吐血的表情看着我說：“我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可明天是不是還能活的好好的就難說了。”
莫邪：“……”
選完了我的防身工具，莫邪把箱子搬回書房，我把剩菜用保鮮盒分别裝好放進冰箱，又把吃飯的碗筷洗了，正準備看會兒電視放輕松一下呢，卻發現莫邪拿了一沓黃紙和一瓶紅墨汁，嘴裏叼着一支毛筆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我問道：“你要畫符？”
“爲了以防明天的血光之災，我要多畫幾張符備用！前段時間畫的已經被我用的所剩無幾了。”莫邪又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隻白瓷青花的墨盤，把紅墨汁倒了進去。
“那我要不要回避下？”畫符是很私密的一件事，我在這裏看着似乎不太禮貌。
莫邪說：“不用回避。因爲這個符文不是你看了學會了就能使用的，這也是法術的一種，而你又不會法術。”
“哦~”我恍然地點點頭。
“哎對了，唐先生呢？”莫邪問道。
我說：“他進房去休息了，也說要爲明天做準備。”
莫邪笑道：“養精蓄銳啊。”
我：“……”
沒有唐簡在，莫邪顯然比較放得開了，一邊畫着符一邊一心二用地跟我聊天，問我怎麽幾天不見就一身的傷，是不是跟人火拼去了。
我心說我哪敢跟人火拼，我從來都隻有挨打的份兒。
“這身傷就是那群活死人的老大弄的，不過除了手臂上的口子深一點兒，其他都是皮外傷。”
莫邪看我：“活死人的老大？他爲什麽要這樣對你？你得罪他了？”
“我連唐簡都不敢得罪，我敢得罪活死人的老大？”莫邪還真看得起我。
“那你怎麽……”
我故作嬌羞道：“唉，都是月亮惹的禍。”
莫邪：“……”
“不好意思。”我恢複正常，用一種看盡世間滄桑的語氣說道：“他看上我了。”
莫邪：“……”
我微笑道：“你能說句話嗎？”
“能。”莫邪甩甩頭，問我：“他爲什麽會看上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