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語凝噎地盯了莫邪好一會兒我才說道:“我長得到底是有多醜!”
“我不是說你長的醜。”莫邪看了眼唐簡正在休息的房間,像是想确定一下他會不會突然走出來似的,然後才壓低了聲音對我說:“我覺得你長得挺漂亮的。”
“……你誇我爲什麽跟做賊似的?”
莫邪不好意思地說道:“咳,我怕唐先生聽見了會誤以爲我是在對你獻殷勤。”
“你想的還真多。”竟想些沒用的。
我看着他說:“你有空想這個,還不如想想怎麽擺脫你單身狗的身份。你的那個高冷女神才是真的漂亮。”
“……爲什麽兜了一大圈又說起這個了?”
莫邪似乎被他的女神喬雪甯打擊地太嚴重了,很不願意提起再追求她一次的事情,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問我怎麽會招惹上活死人的。
秦修和唐簡之間的恩怨我自己也沒弄明白,即便弄明白了這事情也不該我來多嘴,所以我避重就輕地說:“誤打誤撞被抓走了,然後他們的老大就對我死纏爛打地要我跟着他,我一個結了婚的人我能答應?于是,就有了之前我們被活死人圍攻的場面了。”
“哦。那就是說他對你,因愛生恨了?”莫邪用一句話總結。
我聽了莫名打了個哆嗦,問他:“能換個詞嗎?”因愛生恨是什麽鬼!鬼厲對我隻有恨,哪來的愛,他愛我的血倒是真的。
“我覺得這個詞挺貼切的。哎林潇潇同志,你的人生經曆比我的精彩多了,我活了二十幾年了第一次打架!還是跟活死人!哇,那個手感真的是很不一樣。”
我面容扭曲地看着他:“你那麽興奮幹什麽?我記得你那時候怕的要死了都!”
莫邪揮舞着手裏的毛筆,“一開始是真的怕的要死了,不過到後來慢慢就覺得身體裏的血液和激情都燃燒起來了,特别是看着活死人被我打倒後,我心裏有一種成就感,覺得自己特别棒。這從來沒有過的感受,跟做夢一樣。”
我點頭潑冷水:“嗯,你就是在做夢。”
莫邪:“……”
“真希望我是在做夢,因爲被追殺的滋味實在太不好受了。”想想自己以後不分白天黑夜的連門都不能随便出,我就覺得未來沒有盼頭了,雖然我是喜歡宅在家裏的,但自由的宅和被迫的宅完全是兩碼事。
莫邪說:“有唐先生在,他不會讓你出事的。”
“可能吧。”我不能确定,因爲人生充滿意外,我們誰也無法保證萬無一失。
和莫邪東拉西扯,想到什麽說什麽地一直到下午六點多,該吃飯的時候他又要打訂餐電話,我攔住了,把上午剩的土豆炖牛腩、羅宋湯,還有大盤雞熱了熱兩個人吃,他還不好意思,我更不好意思,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連衣服都是穿他妹的,想着如果明天能順利把穆安峰解決的話我一定要跟唐簡說一下答謝莫邪的事,不能把他對我們的好當做是理所當然。
吃完飯,我争着去洗碗,莫邪去丢垃圾,等什麽都做完了,我跟莫邪說了聲就進房間準備早早休息。
爲了不吵醒唐簡,我把動作都放的很小心,但是等我坐在床邊剛脫了鞋,後面就有一隻手伸進了我衣服裏,冰涼的讓我戰栗。
“你沒睡覺?”我按住他的手,扭頭看他。
唐簡輕輕笑了,說道:“睡了一會兒,又醒了。”他把手抽出去,拍了拍身邊,讓我躺下去。
我抓了抓耳後,盡管有些羞澀還是順從他的意思,他摟着我,嘴唇就在我的額頭處,涼涼的吐息噴灑在那兒。
我說:“我們吃過飯了,但沒有叫你。”
“嗯。”唐簡淡淡地應了聲。
我說:“莫邪畫了好多亂七八糟的符留着明天備用。”
“嗯。”唐簡還是淡淡地應了聲。
我說:“我們下午聊了很多東西,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
“嗯。”唐簡依舊淡淡地應了聲。
我手指摸着他襯衫上鐵灰色泛着熒光的紐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明天,應該會平安無事的吧。”
這次,唐簡沒有再淡淡的“嗯”一聲,他沒有任何回應,我知道他在聽,因爲我感覺到他的手指繞着我的發絲,他隻是不說話,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如果唐簡能夠對“算卦”一事表現得稍微不屑些,或許我就沒那麽擔心了,但他顯然有所顧忌,正因如此我就更加彷徨不安。
“林潇潇。”
唐簡頓了頓,說道:“你明天不要跟去了。”
“……你明知道你不讓我跟去我也會偷偷摸摸地跟去,就像前不久你自己去回峰山見秦修那次,半夜我都敢獨自爬墳山,,更何況明天隻是去穆安峰的家。”再說了,我一個人留在家裏,他們都去了,真出點什麽事兒讓我怎麽辦?那豈不是一輩子都抹不去罪惡感?
我又說:“而且我一個人在這裏也不安全,你忘了那些活死人了嗎?真被他們趁虛而入抓走的話我就要犯重婚罪了!”
“重婚罪?”唐簡的語氣有些疑惑。
我說道:“鬼厲啊!就是那個中二病晚期患者。”
嫁給活死人的boss和明天的血光之災,都不是什麽好事,但我甯肯選後者也不會選鬼厲。
真有血光之災降臨,說不定我們也能僥幸地逃過一劫,可嫁給鬼厲,面對一個連真面目都沒有,侵占他人身體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東西,我就算不死,也會被逼瘋的。更何況還有讨厭的秦修和一群靠鮮血爲生的活死人手下,想想我坐在鬼厲旁邊,被他們用毫無感情的目光盯着,那畫面太美我決定自殺。
我抓緊唐簡的襯衫,認真說道:“帶我一起吧,我盡量不給你拖後腿!”
唐簡垂眸靜靜地看着我,我努力做出哀求的表情,末了,他閉上眼,手按着我的後腦勺讓我貼近他,說:“好吧,睡覺。明天要早起。”
我開心了,問道:“爲什麽要早起?莫邪說我們下午去啊。”
“殺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