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簡緊皺眉頭斜睨了擁抱着不肯分開的穆安峰和紅玲珑一眼,牽起我的手就往門口走,我忙叫道:“不叫上他們兩個一起走嗎?”
“你分的開他們?”
分不開也要分啊,紅玲珑該給的東西還沒給呢!
我拉住他,對穆安峰和紅玲珑說道:“你們待會兒再熱淚盈眶吧,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離開這裏。”
“你們離開就可以了。”紅玲珑說:“别以爲我看不出來,對方是沖你們來的。隻要你們離開,我們這裏就安全了。”
真是典型的過河拆橋。
我在心裏把她翻過來倒過去地痛罵一陣,說道:“那把東西給我們!”
“東西?什麽東西?”紅玲珑開始裝糊塗。
穆安峰不滿道:“玲珑……”
紅玲珑撒着嬌:“我真不知道他們要什麽東西。”
“紅玲珑。”
滿腔的怒火充斥着我的大腦,但我依然強迫自己要冷靜,我看着她笑的嬌豔如花的臉,問她:“你知道爲什麽穆安峰臉上的圖騰莫邪沒有擦掉嗎?”
紅玲珑一怔,看看穆安峰,道:“爲什麽?”
莫邪十分配合地說:“就是爲了防你這一手。”
紅玲珑柳眉一擰,又故作輕松地笑道:“你們以爲我會信?難道你們早就猜到我會反悔不成?”
“玲珑!”穆安峰的表情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喜悅了。
“紅玲珑,和你打交道的這幾次我已經徹底摸清了你的爲人。你覺得我會不給自己留任何餘地就答應和你做這筆交易?”我笑了笑,“如果你不把東西給我,穆安峰将會再次看不到你。圖騰在他臉上,依然有效。莫邪!”
“知道了。”莫邪應一聲,随便捏了個手勢就念咒語。
紅玲珑瞪着我,慌地擡手就要去擦。
我喝道:“你擦!隻要你敢擦去一點,讓圖騰不再完整,穆安峰馬上就會七竅流血,全身潰爛而亡。他不僅看不到你,還會因爲你的言而無信丢了性命。紅玲珑,擁有再永遠失去的滋味,你想嘗一嘗嗎?”
“你!”紅玲珑氣結,倒也真的不敢再動手,她恨聲說道:“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這樣心腸歹毒。”
心腸歹毒?
我好笑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問道:“你說我心腸歹毒?你紅玲珑說我心腸歹毒?我看你非要是多嘗些苦頭才能明白心腸歹毒和被逼無奈其實是兩回事。”
紅玲珑默了半晌,最後才在穆安峰的催促下将一個東西丢過來。
唐簡伸手接住,我一看,是半個手掌大透明的圓形玻璃球,正想對紅玲珑說你還敢耍我,她就道:“離了我,三日後這晶體自會裂開,你們要的東西就在裏面。”
可信嗎?
我看向唐簡,他點了點頭。
紅玲珑說:“現在,可以把安峰臉上的圖騰消去了嗎?”
“可以。去洗了就是,洗不掉的話就擠點洗面奶,耐心點兒,多洗幾次總會變幹淨的。”
“哈哈。”莫邪沒忍住笑出聲。
“你耍我!”紅玲珑不敢置信地說。
我翻個白眼比她還氣:“你以爲我樂意耍你?是你自己非敬酒不吃吃罰酒。”
“好了。東西到手,我們走,耽誤的時間已經夠多了。”唐簡說着,一把抱起我就從樓梯間的一扇窗戶裏倒着飛了出去,碎落的玻璃差點吓破我的膽。
我摟住他的脖子顫巍巍地說道:“你好歹先提前跟我打個招呼。”
雖然我是習慣了在空中飛行的感覺,但飛機臨起飛之前還會給乘客播報提醒系好安全帶呢,這樣突然帶着我沖出來,我真的是受到不小的驚吓。
唐簡垂眸看了我一眼:“我不是跟你說了?”
“你說什麽了?”我回想了下,無語道:“你隻跟我說‘我們走,耽誤的時間已經夠了’好嗎?”
“難道你想讓我說‘準備好,我們要飛了’?”
我:“……”
算了,這樣一對比覺得“我們走”也行,我适應一下,适應一下就好了。
飛出穆安峰的家大約幾百米,我突然想起,“莫邪呢?”
“在後面。”
“哦。”我放了放心,還以爲紅玲珑完了,輪到我們過河拆橋了呢。
“是黑撒背着他嗎?”
“嗯。”
我點點頭,表示心疼莫邪,他的恐高比我還嚴重,我是已經克服了這項弱點,但他,估計這趟回去又要癱倒了。
想着,唐簡忽然小聲地說:“摟緊我,把臉埋在外套裏。”
我不明就裏,隻是本能地聽從他的話更用力地摟緊他,把臉埋進他的西裝外套裏,下一秒,我能感覺到,他飛的速度變快了,快到有樹枝從我身上擦過時都覺得有點兒疼。
而以往唐簡抱着我都是飛直線,可這次他卻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走街串巷地飛,一開始我沒在意,到後來就受不了了,頭暈眼花地問他:“爲什麽要這樣?”
“後面有人在追。”唐簡言簡意赅地說。
我悄悄探頭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是黑撒馱着爛成一灘泥的莫邪,而在黑撒後面約是一兩百米的距離,隐隐約約有十幾個黑影在跟着,就順着我們的線路。
那些應該就是“雲小姐”說的唐簡的同類了。
“爲什麽這次會是活死人和鬼一起來?”鬼厲不是活死人的創造者嗎?他也能讓鬼聽他的話?
唐簡冷聲說:“這個要問鬼厲。”
“那算了。不過我看他們離我們的距離還很遠,有至少一百多米的距離,沒事的,不會被追上的。”我很樂觀地說道。
唐簡睨了我一眼:“之前我把他們引到羅陰山上才回來帶你們離開,結果你們剛才又耽擱這麽久,本來是真的不會被追上,現在,不好說。”
呃,原來說的“耽誤的時間已經夠多了”是這個意思。
“你又沒明說。而且,不把東西拿到手,我怎麽可能放心。紅玲珑在我心裏本來就沒有信譽值,看,幸虧我剛才機智地把她給騙過去了,不然她一定要抵賴過去的。”紅玲珑這種言而無信自私自利的,我是最讨厭最反感的,如果不是我武力值不行剛才我都想直接上去揍她,主動要跟我們做交易,怎麽能這樣出爾反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