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君子報仇
他與她離了婚,卻死命的逼着她。他是不甘的,想用這樣的方式,将她從烏龜殼中逼出來。即便她的心裏真的一點兒也沒有他,那他,也要明明白白的死得痛快。總比這樣憋憋屈屈的強。
他遠遠沒有陸放的淡定,他會嫉妒,會吃醋,會忍不住的想要讓她也疼。他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可卻控制不了自己。
有時候,他累到想放棄。想變得心如鐵石,可是,那瞬間的疲累過後,他卻仍然是放不下。他心心的算計着,她早已融入他的骨血中,他,又怎能輕易的舍得下。
他的心裏住着一隻惡魔,糾纏着無法放她離開,便隻有糾纏至死。偶爾獨自一個人沉靜下來,他知道自己太過自私,他想改,希望自己能變得拿得起放得下。
可是,無論是身體,還是心,他都掌控不了。這次的新聞事件,他想着,這是最後一次了,如果她真的已不愛他,那麽他就放手。
他是這樣告訴自己的,可是,他卻從來都不敢往深想。不敢想她不愛他的後果,他更害怕,自己會做出更瘋狂的舉動。
他煩躁,隻能抽煙盡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可他卻怎麽也鎮定不下來,那時候,她進病房看到他砸東西,他是真的煩躁至極。連帶着何厲原羅羅嗦嗦的也煩的很。
可那煩躁,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就一下子灰飛煙滅。杯子砸在她的腳下,他吓了一大跳,隻恨不得将自己的手給砍掉。
臉上雖是冷着的,但問她那些話時,他的聲音卻是微微顫抖着的。提心吊膽着,害怕她會真的一轉身就走掉。
好在,她留了下來。給了他,别樣的驚喜。江應景抽了一支煙,渾身舒坦了很多。正想回房,突然想到何厲原的話,他的一張臉又陰沉了下來,坐在沙發上半響都沒動。
他自诩是聰明人,卻沒想到會被陸放給擺上一道。他覺得陸放在程小也這件事情上的行爲有些怪異的,便讓何厲原去查。
可卻沒有想到,他這隻捉老鼠的貓兒,這次會被當成老鼠給戲耍了一回。
陸放可真是夠大膽的,明明是打算放手的,卻又讓他們受了那麽多折磨。聽到這話的時候,他爲陸放本意是要放手的松了口氣。
可這會兒靜下來,卻是咬牙切齒。想起他故意的和程小也的親昵,想起自己在程小也的樓下整夜整夜坐着時心裏的百般滋味,江應景緊緊的握緊了拳頭。
姓陸的可真是個演戲的高手,他竟然一點兒端倪也未發現。看着他吃癟,他不知道躲在哪兒幸災樂禍呢。
江某人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虧,臉色陰沉沉的,最終冷笑了一聲。也罷,他總有落到他手上的時候。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沒關系,他能等!
這一夜,程小也睡得安穩極了,蜷縮在江某人的懷抱中,像隻貓兒似的,動也沒有動一下。
隔天,江應景和程小也回到了江家老宅。江應景早就給他們通風報信了,剛進客廳中徐蕊就拉着程小也的手,直歎着她瘦了。
一邊歎着氣,一邊吩咐張嫂把她做好的點心端上來給程小也墊墊肚子。如果,曾經,她隻是做足了婆婆的本分,那現在,她是打心底的疼程小也。
她雖是不贊成程小也和江應景離婚的,但離了婚,她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兒子單着。老江家就那麽一根獨苗,可不能斷後。
她雖然從未讓江應景去相過親,但暗地裏卻是留意着哪家有合适的姑娘的。出于父母的私心,她自然是在門當戶對的人家裏找。
可是,現在的小輩,哪裏像他們那時候。尤其是在門當戶對的人家中,懂事乖巧的孩子少得很。有的是表面裝作乖巧,心眼裏卻全是算計。
對比之後,她才知道。像程小也那麽乖巧又規規矩矩的孩子,估計整個S城也找不過幾個來。她以前嫌程小也的呆傻,這會兒成了嬌憨。越發覺得要找個像程小也一樣的媳婦兒難得。
尤其是在知道,程小也失了個孩子獨自承受着之後,更是心疼。一般的孩子,肯定會借這事哭訴一番的。可她卻沒有,甚至,她從未向她告過江應景的狀。
面對徐蕊疼惜的眼神,程小也有些愧疚,這段時間,她甚至都未過來看過二老過。
她是備受疼惜,江應景卻不一樣。江敏成和藹的和她打過招呼後,冷着臉将他叫去了書房。
江應景摸了摸鼻子,規規矩矩的跟進了書房。在江敏成的面前,他是難得的規矩。程小也想起那次他被揍慘時的模樣,不由得有些擔心。
徐蕊知道程小也在想什麽,笑了笑,道:“别擔心,他們父子就說說話。”
小心思被看穿,程小也的臉紅了紅。徐蕊也不再取笑她,轉移開了話題。
江應景估計又被訓了一頓,從書房出來讪讪的。他那人的臉皮厚得很,不到三分鍾又成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他的嘴甜得很,徐蕊和張嫂被他逗得笑得直合不攏嘴,冷清的老宅中笑聲不斷。
晚上是徐蕊親自下廚,做的菜多數都是程小也和江應景喜歡吃的。臨到末了,還上一道她新做的甜點。
程小也本來就吃得很飽,又撐着吃了一道甜點,肚子飽得渾圓。江應景擔心她這樣子睡不着,找了厚厚的大衣給她披上,帶着她出去散步消食。
屋外依舊是冰天雪地的,雖然沒有再下雪,但房屋頂上,馬路邊的樹上都是積滿了雪花兒。
一出門,江應景就将程小也的手放到了手心中,又替她将脖子上的圍巾理了理。
他的手心幹燥而溫暖,程小也忽然想起那個雪夜中,他略帶着酒味的唇,臉微微的紅了紅,有莫名的悸動流過心房。
江應景輕笑了一聲,低頭在她的唇上輕輕的啄一下,這才拉着她沿着雪被鏟幹淨的小道往小區外走去。
冬天的雪夜格外的安甯,燈光暖黃,未被鏟幹淨的雪在腳下發出吱吱的響聲。
才拉着程小也走了一小段,江應景就停下了腳步,側過頭看了看了她一眼,調皮的眨了眨眼睛,道:“要不要堆個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