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糾纏
他逃避開,那她呢?讓她一輩子的愧疚嗎?不,不能。他要她永遠開開心心的,沒有任何的愧疚,明亮似孩子般的活着。
他很自然的将她留在了身邊,想看看,江應景是否值得托付。他的這份心思,曾經動搖過很多很多次。他最見不得她難受,她的眼淚。很多次,都想要和她坦白。
可是,江應景的做法卻不能讓他覺得滿意。他跋扈自以爲是慣了,根本不懂怎麽去愛一個人。隻知道一味的以自己未中心,肆無忌憚的傷害她。
他是愛她的,可是,一個不懂如何表達自己的愛的人,給她的,終是傷害。
後來,見江應景慢慢的學會伏小放低姿态,他就想着該放手了。他放出求婚的消息,打算鄭重的将程小也交到江應景的手上。
誰知道,江應景竟然找了人灌了他酒。他本來就不滿他,他自己要多找些折磨,他也沒辦法。所以,假裝沒有察覺,同那些人糾纏着。讓他帶走了人。
他也有小小的私心,總希望,她能待在他身邊,哪怕多那麽一秒。
江應景的愛是炙熱的,肆無忌憚的。他羨慕,嫉妒,可他很清楚,他永遠也不可能像他那樣。江應景活得太自在,而他,則是習慣将自己隐于黑暗中的人。
時光倒退到年少時,他也許,有勇氣像他一般。可是,時光永遠不會倒退。他也無可避免的經曆世事的無常,他更無法控制,那顆日漸疲倦的心。
飄飄灑灑的雪花中,陸放停下了車,看着暖黃的路燈下凄冷的道路,發起了呆來。
程小也回到家中,鼻子就開始塞了起來。一連打了兩個噴嚏。江應景趕緊的放了熱水讓她沖去身上的寒氣,又用毯子将她裹了,丢在床上。
程小也昨晚沒睡好,江某人的懷抱雖然溫暖,可怕被自己家父母發覺,提心吊膽的,腦子裏時而模糊,時而清醒的。中午又被他折騰一番,連午覺都沒有睡。
沖了澡包裹在毯子中,渾身熱乎乎的。眼皮便控制不住的往下沉。她睡得昏昏糊糊的,聽到又輕輕的腳步聲進來,她知道是江應景來了,翻過身,又繼續睡去。
江應景坐在了床上,可并沒有上床,伸手拍了拍程小也的臉蛋,輕笑着道:“懶豬?這麽快就睡着了?起來喝點兒姜湯再睡,别感冒了。”
早知道就該讓陸放約到明天了,可是,陸放始終是他心裏的一顆刺,早點兒解決了早安心。
程小也睡得昏昏糊糊的,哪裏會起來,又翻了個身。床上的人睡着時的樣子跟孩子似的,江應景看着,控制不住的用手捏了捏那微酡紅的臉蛋,低聲威脅道:“乖,快起來。不然我可是要強喂了啊。”
他以爲程小也是裝睡的才會這般的威脅,程小也卻是昏昏糊糊的,連他語氣中的暧昧也沒發覺,一巴掌打掉他擰她臉的手。
江應景的手被打掉了之後,世界仿佛安靜了下來。這安靜下來了,本是可以好好的睡覺了。可程小也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以江某人的脾氣,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放過她?
上下眼皮掙紮着,她費力的睜開眼睛。眼睛才剛睜開,另一側的床陷了下去。江應景的詭異的笑臉在眼前放大,她還未反應過來,他就覆上了她的唇。
溫熱微甜的姜湯緩緩的流入了口中。程小也錯愕的睜大了眼睛,那壓在身上的人的舌頭微微一頂,那姜湯便流入了腹中。
對于吃豆腐這種事,江應景向來都是樂此不彼的。趁着她還在錯愕中,又端過了姜湯喝了一口,俯身撬開牙關,喂入身下的人兒的口中。
他明明是很讨厭姜湯的,這會兒卻覺得,那怪味都沒有了,反而還别有一番的滋味。借此唇舌又糾纏了一番。
大半碗姜湯,足足糾纏了五分鍾。程小也的臉紅得滴血,江應景輕輕的啄了下,低笑着道:“乖乖睡吧,我去洗澡。”
他居然就這麽放過了她?程小也詫異之餘,飛快的将身子縮入了被子中,連連的點頭。真是很累了,她當然想好好的睡個好覺。
江應景輕笑着又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吻,這才輕輕的帶上門出去了。
再次回來的時候,程小也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整個人埋在被子中,就跟一隻小鴕鳥似的。
江應景坐在床邊看着,又輕輕的理了理被子,将她的頭露出來一些,才輕手輕腳的出了卧室。客廳裏的燈已經關了,小區中模糊清冷的燈光透過落地窗印進來,落下層層的陰影。
江應景點了一支煙,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前段時間抽了太多煙,盡管在程小也面前盡力的克制着,可煙瘾還是會犯。上瘾了的東西,突然一下子想戒掉,那有那麽容易。
往常煙瘾犯了,他都是躲在洗手間悄悄的抽,這次她睡着了,他也能‘正大光明’的抽一次了。
他其實也沒有睡好,隻是不知道爲什麽會沒有睡意。抽了兩口煙,他又站了起來,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暖色的燈光下紛紛揚揚的雪花。
他這輩子最介意的事,就是程小也喜歡過陸放。即便到了現在,也仍然如此。
陸放是勁敵,可卻也是,值得深交的人。他很清楚,他和程小也能在一起,完全是因爲他主動的退讓。他曾經以爲他是自私的,但卻并不是。
他會愛,也會放手。也許,在他的心中,程小也還是當初那個小姑娘,盡管,她不會呆在他身邊,他仍是希望,她能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
盡管,她的快樂下,是他無盡的落寞與疼痛。他從未想過,他會主動的放手成全。他甚至不願意承認,可這,确實是事實。
江應景又深吸了一口煙,緩緩的吐出煙霧。放手兩個字,很簡單,可做起來,卻是無比的艱難。他嘗試過,他永遠也做不到,像陸放那麽淡定,像陸放那麽大度。
在提出離婚的時候,他确實是想着,既然她對陸放念念不忘,索性放她自由的。可是,他卻做不到,潛意識中不允許他那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