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哭又笑,“我原諒你,快上來,你快上來啊!”
我無法承受他摔成相片的結果。這麽高,如果他真的撐不住,這一下摔下去,可就真的死了。
到時候,我連個恨的人都沒有了,我又該怎麽辦?
“好,那這是你說的。”
燕豐說完這話,雙手撐着護欄,像是奧運會場上的體操選手一般,矯健的身影就竄了上來,我正好堵在艙門口,他撲上來就抱了我,然後就着一滾,又順手把玻璃門也攔上了。
我哭着緊緊抱着他,這一次,沒有推他,也沒有罵他,我隻剩下心驚了。
有時候,生活就是如此。
不生生死死的折騰一番,你永遠不知道你想要什麽。
“傻丫頭,别哭。我這不是好好的?”
翻身上來的燕豐,一下就将我抱在懷裏,滿眼都是憐惜的說,剛剛爬來的身體還帶着風的味道,我睜開朦胧的淚眼看着他,心裏都是酸酸的,“燕豐,你……又是何必?”
因爲我,他居然用死亡來求原諒。
你知不知道剛剛那種萬一失手,可就真的死了。
“爲你,值得。”
擡手将我臉上的淚擦去,燕豐直接抱着我,唇已經吻上了我。
我沒有反應,生死之後,是滿滿的驚吓。
我深深的回應他的吻,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好沒出息。
說好的不回頭,原來都是騙自己的。然而,我又開心了,沒死,真好。他還活着,也真好。
算了。
沒出息就沒出息,沒骨氣就沒骨氣,我認了。
好馬不吃回頭草,可如果回頭草是這樣的燕豐,我願意再接受一次刻骨的愛情洗禮!
我們深深的擁吻着,不知何時,他的手已經伸進了我的衣服裏,因爲剛剛的驚吓,我身上還有一層薄薄的冷汗,可我已經不在乎了,我需要安慰,需要壓驚。
我迎合着他,感覺身體已經軟成了一團,緊緊的抱着他,就像無毛熊抱着河面的浮木一樣,載浮載沉,我已經不在乎所有。
“……洋。”
他突然伸出手按住我的沖動,然後苦笑着動了動身體,我感覺到了他的灼熱,忍不住臉一紅,又低低的說,“什麽事?”
他起身,順便幫我整理着衣服,又将我拉起來說,“我們下來了……你真要這麽熱情,我們回去繼續?”
我一愣,這才發現,在我不知今昔何年的沖動中,摩天輪已經緩緩降了下來,燕豐握着我的手出去,我懵懵的跟着走,然後看到關月,看到芊芊,看到這裏的管理人員,很傻很傻的問一句,“修好了?”
芊芊看着我,“噗嗤”就是一聲笑,然後哈哈又笑着,直不起腰來了,“洋洋姐,這以後是不是要改叫嫂子了,嗯?”
嫂子?
我腦子依然混沌中,從剛剛的驚吓中回神,的确還需要一些時間。燕豐已經擡手在她額上輕敲了一記,抿唇道,“給你記一功,等回去,九州客的貴賓卡一張,如何?”
“才一張啊,不行不行,至少得兩張。”
芊芊讨價還價……我看着他們一來一往的張着嘴,說着話,有些懂,又有些不想懂……是一個局,是一個圈套。
什麽摩天輪壞了,哪有這麽巧?
我搖搖頭,放開了燕豐的手,擡着自己沉重的腳步,深一腳淺一腳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漫無目的往外走。
關月擔憂的追上來,看着我,一臉小心的說,“洋洋,生氣了?”
“沒生氣。”
我說,“哥,我隻是腦子有點亂,你讓我一個人靜靜好不好?”
一夥人聯合起來騙我啊,隻爲了一個燕豐……我可真是,說不上來的傻。
還特麽後怕又後悔的與他抱在一起,擁吻。
呸。
丢人現眼!
“……這裏是動物園,你小心别跌到老虎園去了。”
關月提醒我,我說要靜靜,他也并沒有離開,我向後揮了揮手,事情來得太突然,發展得也快,我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姐,洋洋姐……”芊芊從身後追了上來,中秋的季節,陽光還很熱,她小臉紅樸樸的看着我說,“姐,你就原諒我哥這一次好不好?我哥這麽一個人,雖然他以前是傷害過你,可他現在真的知道錯了……你看,我跟他從小長大這麽多年了,我從沒見過他對任何一個女人這麽上心過……姐,你好好想想嘛,不要再趕我哥走了,好不好?”
芊芊祈求的說着,今天的這一出戲,她是最大的導演了。
我看着她,看着她的嘴,一張一合,聽進去了,又沒聽進去。
最後,終于是釋然了。
人生在世,折騰一下,差不多也就算了,如果剛剛,他是真的跳下去,摔死了呢?
我不願意想那個後果!
“好,看在芊芊的面子上,就原諒他?”
我笑着說,伸出手,芊芊先是愣了一下,繼爾又驚喜的歡喜一聲,趕緊牽了我的手,拼命的向後面揮手尖叫,“哥,哥,快過來,我嫂子原諒你了……”
這話說的,我噗嗤一聲笑,“别瞎叫,還不是嫂子。”
“不行不行,就是嫂子,你就是跑不了了……”
芊芊嘻嘻哈哈的笑鬧着,很快,燕豐走上前,薄薄的唇角勾起,向着我揚了揚下巴,“想好了?”
這話問的,我跟着哼了一聲,“……需要我反悔嗎?我要再考慮考慮?”
“唔,不用了。”
燕豐接話,“我覺得這樣就蠻好。”
話說完,也跟着笑了起來,好像自己是真的……算了,男人的自尊心。
“哥,你們去玩,我們也去玩!”
芊芊擡手,将我的手送出去,送到燕豐的手中,緊緊的握着,她則是一溜煙的又返身跑了回去,與關月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說着什麽。
我扭頭看着他兩人,忽然想到什麽,“他們在談戀愛?”
腦門上被他敲了一記,神色淡淡的道,“管好自己就行。”
好!
這可真行。
剛剛和解,轉眼就又教訓我了?
我嘟着嘴,“不走了,累了。”
“累什麽?這才多遠。要不……我背你?”
燕豐說,陽下的俊顔,完美無鑄,眼裏的情意看得我一陣一陣的臉紅……有些事,可真是失去後,才知道擁有的珍貴,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可從來沒這樣看過我的。
不過,要背嗎?
看看這裏漸漸多的人,猶豫着,有些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