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道金芒閃過。
葉歡手裏的金針,已經刺入雲老爺子頂門,半尺長的金針,一瞬間就沒入了一大半,隻剩下些許還落在外面。
緊接着又是第二針、第三針…
這一下變生肘腋。
從雲老爺子呼吸驟停,範江濤準備用除顫儀搶救,到葉歡一腳把範江濤踹飛,然後取出金針紮在雲老爺子身上。
前後絕對不超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大家隻來得及驚呼,根本來不及阻攔,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葉歡已經在雲老爺子身上刺了三根金針。
三根金針位置各有不同,可是刺入的深度卻一般無二。
全都是深深沒入其中,隻剩下兩指在外面,不多不少,就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如果有中醫大家在這裏,一定會歎爲觀止。
瞬間在不同穴位上刺入三針,而且深淺一般無二,認穴之準,掌控之精,讓人不服都不行。
可惜,這裏并沒有中醫大家。
範江濤等人雖然也算是專家,對中醫卻不太了解。
看到葉歡把金針刺入雲老爺子的頂門,半尺長的金針深深刺入,隻剩下兩指在外面,沒入腦袋的長度足有十幾公分。
頓時大驚失色。
腦袋可不比别的,裏面有許多神經。
稍微碰到一些,都有可能導緻無法預測的後果。
葉歡居然用半尺長的金針,直接刺雲老爺子的腦袋,這哪裏是幫雲老爺子治病,分明是要他的命!
“你瘋了!?”
“還不快停下!”
“你這是故意殺人,你知不知道!”
短暫的呆愣之後,一群人紛紛開口喝止,就好像葉歡真的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雲揚雲岚父女,原本就不太相信葉歡,現在見這些專家如此,頓時臉色狂變,一顆心直往下沉去。
“快住手!”
雲揚上前阻攔。
葉歡眉頭一挑,身上一股無形的漣漪發出,把他給彈了出去,“老爺子情況危急,不想他死的話,就給我安靜點!”
雲揚被葉歡鎮住。
而且雲老爺子此時确實生命垂危,下意識的詢問,“葉神醫,您能救我父親?”
之前被葉歡一腳踹飛的範江濤,摔了個頭暈眼花,艱難的爬了起來,搖晃着暈乎乎的腦袋,看到葉歡用金針刺雲老爺子,又見雲揚居然糊塗到相信葉歡。
“他能救個屁,雲總千萬别相信他!”
“腦袋多精密的地方,用這麽長的金針紮進去,就算是好人也能給紮壞,更别說現在雲老情況不妙,已經停止了呼吸!”
“他這是要害雲老,你快阻止他!”
範江濤信誓旦旦的說道,不等雲揚開口,就大聲叫嚷起來,“殺人了,殺人了,保安!保安!”
外面巡邏的保安,聽到裏面的呼喊,火急火燎的闖了進來。
一名身材精瘦的男子,當先闖入雲老爺子卧室。
“發生了什麽事?”
“他要殺雲老,你們快阻止他!”範江濤手指朝着葉歡一指說道。
“快住手!”
精瘦保安連忙阻攔。
與之一起的還有後面趕來的兩名保安。
此時葉歡已經在雲老爺子頭上紮了七針,完成了金針刺穴,轉身面對衆人,“我這是救人,雲老爺子很快就會恢複心跳!”
“大家别聽他胡說!”
“他這是拖延時間,快抓住他,把雲老頭上的針拔掉,遲了恐怕會對他的腦袋造成損傷…”
範江濤一個字也不相信,叫嚷着讓保安拿下葉歡。
眼見三名保安一動不動,氣急敗壞的催促,“你們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抓住他,阻止他的惡行…”
一句話還沒說完。
就聽到刺耳的滴滴聲響起。
然後衆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聲音傳來處,就看見雲老爺子床頭的心電監護,原本一條直線此時忽然有了波動。
“雲老有心跳了!”
一群專家瞠目結舌,差點咬掉舌頭。
想到之前說葉歡亂彈琴,說葉歡是害人,他們就覺得臊得慌,恨不能找個地縫鑽下去。
大家尚且如此,範江濤蹦跶的最歡,就更加無地自容了。
尤其是在雲揚喜極而泣,對葉歡道歉說自己誤信讒言,希望葉歡不要見怪的時候,範江濤更是像是被打了好幾巴掌。
一張臉漲的通紅。
什麽誤信讒言,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是說的就是他呀!
範江濤又是羞惱又是不服氣,忍不住分辨,“雲總,他就是運氣,誤打誤撞才讓雲老恢複心跳的。
“這麽長的針刺身上,雲老這是疼的厲害,這才給出點反應的,治标不治本,根本無法治好雲老的病!
“雲老情況依然不妙,随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必須盡快開顱!”
雲揚此時也有點擔憂。
忍不住看向葉歡,“葉神醫,我父親的情況…”
“你放心,我既然能讓他恢複心跳,讓他脫離生命危險,自然也能把他腦袋裏的蟲子給逼出來!”
“那就有勞葉神醫了!”
“雲總,你千萬不要相信他!”
“雲老的情況,除非是開顱,不然根本沒有别的辦法。”
“要是中醫真的這麽神奇,随便紮幾針,就能把腦袋深處的蟲子逼出來,這些年也不會被西醫壓的擡不起頭來了。”
“各大醫院也不需要建造那麽多高端手術室,也不需要什麽顱腦醫學專家了,都去學中醫好啦。”
範江濤極力勸阻,越說越激動,把對中醫的輕視說出來不說。
最後嘴巴一秃噜,更是說要是葉歡不開顱能把食腦蟲逼出來,他就把食腦蟲給吃了。
葉歡眼睛危險眯起。
這個範江濤剛愎自用,看不起他的醫術不說,現在連中醫都瞧不起,甚至連要是他能逼出食腦蟲,就把食腦蟲吃了的話都敢說。
葉歡頓時怒了。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别怪他不客氣。
“那你就等着吃蟲子吧!”
說着葉歡轉身走到雲老病床前,把之前的金針拔掉,重新進行消毒,然後用特殊的針法行針。
先是用三根金針刺在雲老爺子腦袋上。
然後大家隻感覺到耳鼓一震,隐約能聽到幾聲凄厲的聲響,隻是這聲音頻率非常低,剛剛能被人耳接收到。
大家臉色狂變,就看到伴随着葉歡行針。
雲老爺子腦袋上青筋暴突,額頭忽然鼓了起來,然後這鼓起的青筋裏面,就像是海浪一樣,前方鼓起後方平靜,一浪推着一浪前行。
如此,一路下行。
先是穿過心髒,接着是大腿、小腿,接着又來到了腳踝,最後停在雲老爺子的腳面上,不斷的跳動着。
衆人瞪大眼睛,就看到青筋裏面一片血紅,裏面隐約能看到有三個小東西蠕動。
“這是食腦蟲?”
“居然真的被它從腦袋裏逼了出來,轉移到了腳面上!”
一群人目瞪口呆,忍不住狂吞口水,被葉歡神乎其技的技巧給折服。
隻有範江濤兀自不服氣,“是不是食腦蟲還不知道呢!”
一句話沒說完,葉歡取出一根金針,在雲老爺子的腳面上一劃,血光一閃,雲老爺子的血管就破了一個口子。
一股鮮血飚射而出,噴在了葉歡準備好的玻璃杯中。
一團鮮血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三隻血虱子模樣的怪東西在掙紮蠕動,模樣說不出的猙獰恐怖。
“這…這就是食腦蟲嗎?”雲揚雲岚父女驚悸不已。
“不錯!”
葉歡點點頭,并沒有嘚瑟顯擺。
而是目光一轉,落在了範江濤的身上,“蟲子我沒開顱取出來了,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油炸還是清蒸,或者是生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