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已經過去一個半月,離淩天之墓開啓的時間越來越近。
經過陳亦佳等靈青派長輩再三考慮之後,此次前往雁蕩山的人員來到了靈青大殿前。
五名金丹期強者領隊,共計二十名築基八重核心弟子整裝待發。
“秘境之中,有着機遇的同時危險常伴,此次你們前往雁蕩山,首要的任務是保證自身安全,其次才是争奪寶物,明白嗎?”靈青殿前,陳亦佳苦口婆心地勸說着衆人。
此次進入淩天秘境的弟子年齡最大的不過七十歲,最小的甯天楚才十六歲,所以他必須告誡衆人,生怕因爲急功近利而丢了性命。
二十名弟子,每一位在不久的将來都是靈青派的中流砥柱,絕對容不得半點閃失。
陳亦佳知道,機遇與危險共存,他也不能保證每位弟子都能得到好運,有希望就會有失望,死傷再所難免,但他不希望門下弟子因爲搶奪寶物而妄送了性命。
“謹尊掌門令!”二十名核心弟子鄭重地點了點頭。
見衆弟子答應,陳亦佳轉身向着申屠絕道:“大長老,此行有勞您護衛衆人安全!”
申屠絕向着陳亦佳點頭示意,并未說話。
“師弟,照顧好他們!”陳亦佳朝劉愛榮說道。
“放心吧,師兄,隻要有我在,沒人敢傷害我靈青派弟子”劉愛榮平淡地回到。
“好,出發吧!”見衆人都已做好準備,陳亦佳沒有繼續叮囑,對着衆人道。
“凱旋!”
“凱旋!”
聲如宏鍾,響徹整個靈青大殿。
雁蕩山,坐落于萊芸行府東南方向。
雁蕩山,綿延山際數十裏,山間草木茂盛,獸蟲滿山,人際罕至。
靈青派衆人在申屠絕的帶領下,經過數日的路程,終于來到雁蕩山範圍之内。
回蕩鎮,距雁蕩山最近的一座小鎮,擁有人口十萬左右,平日裏除了本鎮人員,鮮有人至。
數日前,回蕩鎮突然湧入數十人衆,不知何人把雁蕩山乃淩天之墓的消息傳播開來,在得知雁蕩山擁有如此秘境之後,方圓數千裏的散修接踵而至,甚至更遠的地方都有散修結伴而來。
至于說大的修真門派,因路途遙遠,時間上根本來不及,無奈之下隻得作罷,隻不過他們也沒打算放過此次機會,紛紛派出門中高手向雁蕩山方向靠近。
回蕩鎮因罕有人來,所以鎮内的客棧隻有一家,名爲山野客棧,因爲有些散修早早的便來到這裏,客棧早已客滿。
“掌櫃的,還有客房嗎?”山野客棧内,甯天楚與左冷漠搶着要來詢問,無奈之下,在申屠絕等長老的同意下,二人踏入了客棧。
“喲,二位客官,真不湊巧,小店已經客滿”隻見一年約四旬開外的中年男子跑将過來,面帶笑容地對甯天楚二人道。
“掌櫃的,能否騰出一個後院給我們?我們一行二十多人,準備在此地長住”當下,左冷漠拿出一錠金子放在掌櫃手中,懇求地道。
“真對不住客官,本店确實已經住滿”掌櫃的沒有因爲左冷漠拿出一錠金子而色變,鎮定地道:“若是客官人數衆多,不妨聽我一言”
“掌櫃有話請講!”甯天楚心中戚戚然,聽到掌櫃有話要說,當下搶先左冷漠一步道。
看着甯天楚蠢蠢欲動的神情,左冷漠不由暗自一笑:“這還是那個與孫過兒戰平的甯天楚嗎?”
“這位客官,你們人數衆多,住店肯定是不劃算的,本鎮人際罕至,所以有着大量的空落院子,若是二位仔細查看的話,一定還有沒有租出去的”掌櫃好心提醒道。
聞言,甯天楚二人頓感可行,向掌櫃告謝之後出了山野客棧。
簡單與劉愛榮說了情況後,二人便被派出尋找閑置的院落。
“冷漠左,這麽大個鎮子,我們上哪去找院子啊”走在寬闊的石條街道上,甯天楚漫無目的地四下張望,雙眼似找尋獵物的财狼。
“其實吧,這個我也不知道”左冷漠苦笑一聲,無奈之下隻得學着甯天楚的模樣四處觀望。
“哎,師兄也真是的,爲什麽要讓我們出來嘛?他們坐在茶館裏喝着茶,讓我們跑腿,下回見到師傅一定要告他一狀,讓他欺負我”甯天楚想起劉愛榮讓自己出來找尋房子,心中很是不爽,當下狠狠地道。
“小天楚,至于嗎?這樣的小事你也要向祖師爺告狀,太小心眼了!”左冷漠鄙視一眼,腳下不停,繼續着毫無目标的找尋。
“哼,冷漠左,你是不知道,我就是這麽個人,難道你第一次認識我嗎?”甯天楚自豪地向着左冷漠揮了揮手,不屑地道。
“好吧,你赢了,真搞不懂,爲什麽有的時候你看起來像個老誠的老年人,有的時候卻比小孩子還幼稚,難道你有雙重性格?”左冷漠沒有理會甯天楚的示威,懷疑道。
就這樣,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肆意地找尋着,當他們把整個回蕩鎮逛了大半圈後仍是沒有發現有出租的院落,頓時兩人急眼了。
“冷漠左,我看到一個院子了,好像荒廢了好久似的,根本沒有人的痕迹?”就在二人處在發狂的邊緣時,甯天楚來到鎮效,看到五間茅舍,茅舍外雜草叢生,似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裏。
“走,看看去”差點把回蕩鎮走遍的左冷漠此刻也顯的着急,聽到甯天楚的話,哪裏還有什麽意見,當下跟着他的腳步向着五間茅舍而去。
待二人靠得近時,由院内傳來争吵的聲音。
定耳一聽,似有數人在院内争吵,隻不過聲音卻是很小,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吱呀’
二人推開破敗的院門,走了進去。
“請問有人在嗎?”二人踏入院中,望着滿院的雜草,似不荒蕪的山野。
“誰啊?”就在二人問話時,由最左邊的茅草房内走出一年輕女子,此女子約莫三十歲,手中抱着一小孩,小孩正不斷地哇哇大哭,雙手不停地掙紮着。
“您好大姐,我們想租下您的院子,您看方便嗎?”看女子懷抱幼童,甯天楚當下輕聲道。
“租院子?不租,趕緊走!”女子的語氣很是煩燥,似不願二人多留片刻。
“大姐,我們可以付租金的,您看這錠金子夠嗎?”見女子不耐煩的樣子,左冷漠當即拿出一錠金子出來。
“金子”見到左冷漠拿出一錠黃燦燦的金子,女子頓時眼冒金光,語氣也緩和下來,道:“既然你們要租院子,我們也住不下這麽多間,除了我們這間,其餘四間就給你住吧,一錠金子一天”
“什麽?一錠金子一天?你怎麽不去搶呢?”甯天楚見女子獅子大開口,心下不悅地道。
“這位小兄弟,我怎麽能這麽說話呢?你要是不願意大可以不租我們的房子,我又沒逼着你租”女子雖然這般說,可是她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左冷漠握在手中的金子。
“好!這一錠金子就先當是租金”見甯天楚欲再争執,當下攔了下來,把金子丢給中年女子,沉聲道。
“嘿嘿,還是這位小哥有眼力勁”中年女子看甯天楚二人年紀不大,而且出手闊綽,看着手中的金子,當下喜笑顔開地道。
‘哇哇哇’
就在甯天楚很不情願的時候,被中年女子抱在懷中的幼童大聲哭泣着。
“大姐,您孩子怎麽了?”見幼童哭的很是傷心,左冷漠關切地欲上前一步看看。
“沒,沒事,房子租過給你,那我就不管了,你們自己看着辦吧!”中年女子連連阻止左冷漠上前的步伐,連續後退數步,神情緊張地道。
“哦,既然大姐說沒事那就最好了,我看您小孩也是餓了,去給他弄點吃的吧!”說着,左冷漠再次拿出一錠金子抛給中年女子。
“小哥放心,我這就去準備吃的給我家小孩吃”中年女子兩眼放光,沒想到片刻時間就有兩錠金子入賬,當下歡喜地向着房内走去。
“走吧,小天,我們去告訴師叔已經找到住的地方了!”說着,左冷漠拉着臉色不善地甯天楚向院外走去,雙眼不停地向他眨着。
甯天楚本不願就此留,似要繼續與中年女子評論些許道理,可是左冷漠一聲‘小天’頓時讓他察覺到不正常,當他看到左冷漠那雙不停地眨的眼睛時,當下心領神會跟着走了出去。
“冷漠左,怎麽回事?你對着我眨眼睛做什麽”來到院外,甯天楚再也忍不住,盯着左冷漠,問道。
“難道你沒發現這女人很特别?”左冷漠回憶方才三人說話情景,沉聲道。
“有什麽好特别的,那個見錢眼開的壞女人,自己孩子都哭成那樣了,也不見她心痛半分,天底下哪有這麽做母親的!”甯天楚沒好氣地道。
“對,就是這樣,原來問題的關健在這裏,我就說怎麽老是覺得不對勁,原來她根本就不像一個母親,哪有自己的孩子失聲痛哭而漠不關心的呢!”經甯天楚提醒,左冷漠頓時醒悟過來。
“什麽意思?她本就不像一個母親的樣子嘛,而且你看她的模樣,好像很是着急的樣子,可并不是因爲孩子的哭聲而着急,似乎着急着要離開的模樣”甯天楚想起方才中年女子的神情,應聲道。
“想不想知道究竟如何?”左冷漠古怪一笑,對着甯天楚道。
“怎麽做?”甯天楚愣愣地看着左冷漠,疑惑地問道。
“我看她不似修真之人,所以要想一探究竟還不是信手拈來之事?”說着,左冷漠也不管甯天楚是何表情,縱身一躍,輕輕地落在中年女子進入的房頂。
甯天楚不敢相信地看着左冷漠的動作,可他已經上去,無奈一歎後也跟着左冷漠的身影落在了房頂處。
輕輕地扒開茅草,房内的情況頓時出現在二人眼際。
小小的一間茅草房内,放着五個搖籃,每個搖籃内躺着一個幼童,隻是搖籃的幼童似乎統統睡着了。
再觀方才中年女子,此刻正笑吟吟地盯着手中的兩錠金子,貪婪地撫摸着。
“什麽人?”房内一側,一男子看着中年女子手中的兩錠金子,皺着眉問道。
“兩個傻子,竟然真相信我是這房子的主人,誰家主人會住在這麽一個雜草叢生的院子裏啊?沒想到那兩個傻小子竟然真的相信了,而且還給了我一錠金子作爲房租”中年女子緩緩地将金子放入口袋,順手一抛,懷中的幼童被其勢入一個搖籃内。
不知爲何,原本哭鬧着的幼童被中年女子抛内搖籃内後竟不再哭泣,而且瞬間入睡。
“快點,把他們賣了好去下一個鎮子”男子似沒看到中年女子的動作,伸手掠起四個搖籃向着房門而去。
“你就這麽出去?不看下那兩個傻子還在不在?”中年女子瞪了男子一眼。
“你不是說他們兩個傻傻的嗎?那還藏什麽,你這樣的賣嬰女他們都相信,難道會不相信我這樣的文弱書生?”男子說着,腳步不停,踏門而出。
“原來他們是拐賣兒童的偷嬰賊”藏身于房頂的甯天楚,氣憤難當,咬牙切齒地望着房内的一男一女,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看來這些幼童都是回蕩鎮人氏,走吧,也該做點什麽了!”左冷漠神情冷淡,那張臉平日裏就顯的冰冷,此刻看起來如入冰窖般。
山野客棧前,衆人紛紛圍在客棧外,對兩名青年指指點點,口中不斷念叨着什麽。
“冷漠左,看來我們的處境并不太好啊!”原來被衆人指着頭說道的兩名青年乃是甯天楚與左冷漠,望着衆人的指點,甯天楚感覺有些不自在地道。
“要是這樣他們還沒點反應的話,那就不正常了”左冷漠苦笑一番,拉了拉握在手中的井繩。
順着衆的目光看去,隻見甯天楚與左冷漠二人每人手中都拉着一條井繩,井繩的另一頭綁着一男一女,而且一男一女手中分别提着三個搖籃,搖籃内放着一個熟睡的幼嬰。
“那,那是我家浩兒!”
突然,一聲撒心裂肺的聲音在衆人之中響起。
旦見一年輕女子跑了過來,緊緊地抓住一個搖籃痛徹心扉地吼叫着。
“那,那不是我隔壁家張嬸家出世未滿月的孫女嗎?怎麽會在這裏!”
頓時,六個搖籃有五個幼嬰被衆人認了出來。
可是除了他們的親人,根本沒人敢靠近甯天楚二人,每個人都神情緊張地看着他們。
“好吧,終于結束了!”甯天楚見有幼嬰被人認出,頓時松了口氣,把前因後果向着衆人說明。
衆人聞言,再也沒有了先前的緊張神情,紛紛向二人投來感激的目光。
“謝謝!”
“好人啊!”
“年輕有爲!”
……
頓時,各種溢美之詞層出不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