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離開
商君翊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目光遠眺地注視着外頭的雨幕,吐出一句:“如果書理回來,希望您能告訴我一聲,我先走了。”
看着他快步離去的背影,顔夫人終于松了口氣。
她以爲自己已經對商君翊瞞天過海了,殊不知人家早就已經掌握了顔書理的行蹤,隻是沒有說穿罷了。
把顔書理強行綁回去終究不是辦法,不但對他自己是一種心靈和精神的折磨,對顔書理也是一種折磨。爲了逃離他不是絕食就是故意把自己淋感冒,他怕這麽下去顔書理遲早又會在手腕上給自己劃上一刀。
他到顔家來尋找顔書理的下落,也并非一定要逮到她人,他隻需要知道她在哪裏,好不好就行了。
既然顔書理回了顔家,那就證明她沒有失蹤,沒有生命危險。
就讓她先在顔家住着吧,等他把一切事情處理妥當後再來把她抓回去不遲!
商君翊一回到公司,姚助理便關切地問:“翊少,怎麽樣?顔小姐有回顔家麽?”
“回了。”商君翊答。
“噢,那您怎麽沒有把她帶回來?”
“還不是時候,讓她在顔家養幾天再說。”商君翊翻開文件夾開始浏覽起文件。
姚助理撇了撇嘴,不以爲然道:“我看那個顔夫人對顔小姐根本沒有半點真愛,有的隻是利用和索取,能讓顔小姐養好身體才怪了。”
她這句話一出,商君翊突然擡起頭來盯着她。
姚助理以爲自己說錯了話,忙道:“抱歉,我多嘴了。”
商君翊卻突然問了句:“林菲最近這段時間回顔家的頻律高不高?”
姚助理略一思慮,道:“最近一周共回了三次。”說完,她不解地盯着商君翊問:“翊少最近怎麽突然對林菲那個女人感起興趣了?不會是……”
她暧昧地笑了笑,當初商君翊跟林菲表面上還是好過那麽幾天的,外人可都認爲他們兩個在交往,姚助理自然也這麽認爲的。
商君翊沖她挑動了一下眉稍:“你覺得呢?”
“呵……我哪敢亂猜翊少的心思。”姚助理不自在地幹笑一聲,同時心裏湧起一抹淡淡的傷感。
如果商君翊甯願回過頭去泡林菲也不多看她一眼的話,那她真的會失望透頂的。
***
顔書理一回到顔家,顔夫人便一臉得意地向她描述自己是怎麽把商君翊打發掉的。
并且讓她安心住在顔家,商君翊這幾日應該都不會到這裏來了。
顔書理默默地應了聲,便上樓去了。
因爲她實在不想聽到母親繼續說這件事情,也不想去想象商君翊被母親打發走時的情景,因爲她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充滿着失望和遺憾的。
既然都已經決定出國了,那就讓他去吧,隻要未來他能過好就行。
在顔家住了一些日子,手續終于都齊全了,機票顔夫人也幫忙買好了。
顔書理接過顔夫人遞過來的機票和證件,明明隻有薄薄的幾片紙張,壓在掌心卻如同有了千金重。
她當然知道,重的不是她手中掌心裏的力道,而是心裏的。
又期盼又排斥的一天終于來臨了,她也終于要徹底地離開這個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徹底地離開商君翊這個她心愛的男人了。
機票日期顯示是第二天的,顔夫人細細地打量着顔書理的表情,生怕她在最後時刻反悔般問道:“書理,你行禮收拾好了沒有?明天可是一大早就要出門的。”
“放心吧,都已經收拾好了。”顔書理将機票和證件放在桌面上,望着顔夫人道:“我走後,你和爸爸也要照顧好自己,如果商君翊再次找來的話……”她遲疑着沒有說下去,因爲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能讓商君翊不那麽難過。
顔夫人笑呵呵道:“放心吧,我知道怎麽應付他的。”
“那就好。”顔書理随口應了聲。
“早點休息吧。”顔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臂,叮囑了一句。
顔夫人走後,顔書理走進浴室,往浴缸裏面放了滿滿一缸溫水後将自己深深地泡了進去。
溫暖的池水溫柔地漫過她的身體,仿佛裹了一塊大毛毯般舒服極了,閉上眼,任由自己的大腦放空。
她怕自己會一夜無眠,怕自己會退縮,唯一的辦法就是什麽都不去想,乖乖等待天亮的到來。
還好,這一夜雖然難熬,終究還是過去了。
天亮了……
隻是,原本晴朗了幾日的天空又開始下起了雨,雨雖然下的不算大,落地窗外面卻是一片陰沉沉的,一如她此時的心情……
她洗漱幹淨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意外地在一樓客廳見看見了商老夫人。
腳步微微一頓,她不解地望着樓下本不該出現的老夫人,心下暗暗思忖她到這裏來做什麽?難道是爲了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出國了嗎?
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畢竟老夫人是世界上最希望她離開的那個人。
“書理,快下來。”顔夫人沖她招了招手,笑呵呵道:“老夫人真有心,還特地過來見你一面呢。”
顔書理不以爲然地掀了掀唇角,向來驕傲冷酷的老夫人真是爲了過來見她一面麽?她自然不會相信,她不明白的是母親臉上那萬分歡喜讨好的表情代表着什麽。
直到行至一樓,看到桌面上那張八位數的支票時,她才終于明白過來。
“老夫人,早上好。”她還算禮貌地跟老夫人打了聲招呼。
老夫人将她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眼,看着她一身即将出門的行頭還算滿意地點了一下頭,随即用下颌指了一記桌面上的支票道:“雖然當初你嫁入商家是有協議在身,而你又違背了協議把翊害得這麽慘,但念在你還有點良心的份上,這是給你的獎勵,希望你在國外能夠了過好,也希望你能遵守承諾永遠不跟翊聯系。這裏是一千萬,足夠你富足地揮霍許多年了。”
顔書理看着桌面上那張支票,隻覺得刺眼至極,侮辱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