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不成熟的行爲
她沉默片刻,才幽幽地吸了口氣道:“當初我嫁入商家确實是有協議在身,商家也滿足了顔家的利益需求,就如老夫人說的,我不但沒有照顧好翊少還把他害得這麽慘。失職的那個人是我,毀約的人也是我,就算要獎勵或者要補償也應該是顔家補償給商家。老夫人的心意我領了,請把支票收回去吧。”
一聽她居然讓老夫人把整一千萬的支票收回去,顔夫人的臉色立馬變了,不停地用手在她身後的衣服上扯動起來。
商家财大氣粗的,一千萬對她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可是顔氏就不一樣了,有了這一千萬顔氏可以加強血液,讓這段時間受盡磨難的顔氏穩定下來。
再說顔氏跟商氏暫時是兩清了,多要一筆算一筆,不要白不要!
多好的事情啊,這個死丫頭居然傻傻地拒絕了?而且還說出那麽坑的話來?
顔書理自然知道母親的心思,可是她和母親的想法從來都是不一樣的,母親當初可以爲了錢把她嫁入商家。今天自然也可以爲了這一筆錢把她最後的尊嚴出賣,可是她不能,她還想留一點尊嚴給自己。
所以她沒有理會母親的示意,依舊一臉嚴肅地迎視着老夫人的目光。
“你确定不要?”老夫人挑眉,白送的一千萬都不要?她才不信!
顔家是什麽人,什麽性子她一早就清楚了,即便眼前的顔書理表現得再堅決她也不會相信。
沒等顔書理拒絕,顔夫人便率先開口了,笑盈盈道:“老夫人您可别聽她瞎說,她出國後得吃得住,且國外的消費水評又這麽高,哪哪不得用錢?”
“媽……”顔書理皺眉。
顔夫人沒好氣地橫了她一眼:“最近你爸公司效益不好,哪來那麽多錢供你在國外逍遙?人家老夫人心地善良你居然還不領情?這不是在打老夫人的臉麽?”
“到了國外我可以自己打工賺錢,不一定非要靠别人。”
“你?你一個從小養尊處優慣了的丫頭在國外能打什麽工?”
“沒試過怎麽知道我不可能呢?”顔書理才不信自己到了那邊會連溫飽都解決不了,即便是真的解決不了她也不想接受老夫人的這一千萬,這是尊嚴問題。
老夫人有些不耐煩地開口了:“夠了,你們母女倆也不用在我面前唱雙簧了,趕緊收了錢趕飛機去吧。”
“對,再這麽聊下去飛機都要誤點了。”顔夫人俯身将支票收了下來,沖紅姨吩咐了一句:“紅姨,趕緊給二小姐把早餐備出來,還有,叫司機準備車子出門。”
“好嘞,我這就去。”紅姨轉身忙去了。
顔書理看着母親将支票收下,當下又氣又無奈。
顔夫人卻高興壞了,連眉眼都含着笑意對老夫人道:“老夫人您吃過早餐了麽?要不要一起吃點?”
“不必了。”老夫人從沙發上站起,盯着顔書理道:“一會讓清姨陪你去機場,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也可以跟清姨說,希望今天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見到顔小姐。”
沒有親眼看着顔書理上飛機,她自然不會放心。
“會的會的。”收了人家一大筆錢的顔夫人一個勁地點頭:“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看着母親這副卑微讨好的嘴臉,顔書理苦澀地輕吸口氣,邁步往餐廳裏面走去。
随意地吃了幾口早餐後,她便出門了。
清姨果然和她一起上了車子,親自監督她前往機場登機。
感覺自己就像個将要被遣送的犯人,還得勞煩清姨親自将自己送去機場,這種恥辱就如同剛剛老夫人把一千萬甩在茶幾上一樣,完全無視她的尊嚴與人格。
還好,今天是最後一次了。
還好,從今以後再也不用再見到這些人了……
從明天開始,她的人生将會是全新的開始,過往的一切人事物都将從她的人生軌迹裏往後推移,然後一點一點地消失在記憶的長河裏……
***
外面的雨還在下,顔書理在清姨的‘護送’下到達機場,又在清姨的監督下辦好登機卡。
直至親眼看到顔書理通過安檢,消失在前往登機口的方向時,清姨才終于放下心來,轉身離開機場。
離登機時間還有二十分鍾,顔書理站在玻璃窗前注視着外面的停機坪,看着雨幕中來回穿梭的各國飛機,心,一點一點地平靜下來。
大概是心死,所以才心靜吧。
耳邊終于響起了提醒登機的廣播,顔書理回過神來,卻在轉身的那一瞬間怔住了。
她以爲自己看錯了,如是使勁地眨巴了一下雙眼,可是沒錯,她真的在人群中看到了商君翊的身影。
眼前的商君翊顯然是剛剛趕到的,發絲和黑色襯衫上都有雨水的痕迹,一張帥臉比窗外的天氣還要陰郁。
多日不見,他還是那麽的帥氣,隻是帥氣的眉宇間依舊充斥着淡淡的憂傷和惱火。
“你……怎麽進來的?”顔書理怔怔地瞪着他問道。
“人被逼急的時候,什麽辦法不能用?”商君翊往前邁了一步,将她從上到下地掃視了一遍,咬牙問道:“顔書理,你這一趟出國打算走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一輩子?”
“我……”顔書理語滞,因爲她根本無法回答。
她看了看商君翊的身後,并沒有别人了,如果她堅持要登機的話?他會放行麽?
“看來是打算走很久。”
“不。”顔書理掃了一眼登機口的方向,不得不扯謊道:“我隻是玩幾天就回來。”
“既然隻是去玩,我可以陪你一起前往。”
“……”顔書理沒料到他會這麽說,心想他不會是連機票都買好了吧?
“怎麽了?不歡迎?”商君翊強壓着怒火挑眉問道。
顔書理有些無奈地輕吸口氣,盯着他道:“翊少,咱們都成熟點好麽?别再這樣糾纏不清了。”
“不,你很成熟,不成熟的是我。”商君翊原本就沉冷的目光越發沉了沉,語帶威協:“如果不想讓我在大庭廣場之下繼續将不成熟表現下去,你大可以繼續你的行程。”
軟的不行,顔書理隻好來硬的:“商君翊你到底想怎樣?”
“跟我回去。”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