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棺毀姻緣滅閣時
這裏平樓憧憧,街道上車水馬龍,熙來攘往的人群,像潮水,霓虹刺眼,燈光恍惚。亦幻亦真。
這裏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到處都是喧鬧之聲。
“噼裏啪啦”的鞭炮聲絡繹不絕的響起,人人臉上都帶着燦爛的笑容,個個打扮的都非常喜慶,好像要去參加什麽喜宴似地。
然而,在這滿場歡喜的場景中,出現了一條人影,他一身的裝束顯得與這裏格格不入。
一個中年人,踱步行駛在街道上,他披頭散發,衣衫破爛不堪,如同山野村夫,他面目陰沉,冷若冰霜,僵硬的表情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如若行屍走肉,如若失去了靈魂!
中年人身旁,跟着一個看似八九歲的孩童,他更是神色冷然,相似渾身散發出一股寒氣,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遠方,無視街道路人!
中年人的肩膀上,竟扛着一口木棺,黑的發亮,懾人眼球!
冷!冷!冷!
雖然這是在炎夏時分,但是,路人卻覺得如同掉入冰窖,渾身打顫!
遠遠的看着這兩塊移動的千年寒冰,路人如臨妖人似地,紛紛躲閃,每個人看着他的目光都有所不同,有懼怕,有厭惡,但更多的是好奇。
鎮中,一座氣勢雄偉,富麗堂皇,金碧輝煌的閣莊門口,猶如門庭若市,這裏聚集着數名鎮民,他們不停的踮腳,仰頭,一個勁的向裏面張望着。
“哈哈!賢侄,果然英氣非凡,氣宇軒昂啊!”院中,一名瘦弱幹骨的中年人大笑道。
“呵呵,嘯莊主缪贊了”此人玉樹臨風,儀表堂堂,身穿玄端禮服,下穿缁衪纁裳,頭戴爵弁,腳穿赤色靴,看樣子,他正是這次婚禮的新郎官兒。
他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長相俊俏可人,有着讓所有女子羨慕的膚色,他面目雖然帶着笑容,但卻給人一種陰險的感覺。
“羽兒,稱呼是不是要略有轉變?”同樣是一名中年大漢,他面目粗犷,一雙小眼睛時不時的閃過一絲精光,他正是綠柳閣閣主!
少年了然地笑了笑,改口叫道“嶽父……”
“恩……”嘯莊主微笑着點了點頭。
“各位俠士能夠前來參加小兒的婚禮,在下不勝榮幸!”柳閣主起身說道。
“我柳詢民在此謝過各位英雄好漢!在下先幹爲敬!”話音未落,就已經舉起酒杯。一口喝盡!
“好!好!”
“好!”
台下一片喝彩,紛紛将身前的酒杯舉起,一幹爲淨!
“今日,是我綠柳閣與嘯山山莊的大婚之日,希望各位在江湖中的恩恩怨怨可以暫且停一停!還請諸位能夠給我綠柳閣這點薄面!”
武林中,不少人都有着恩仇,此次,在座的武林人中,說不定就有着自己仇人。爲了避免幹戈,隻得先聲道明。
“柳莊主請放心!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我葉亮定将其碎屍萬段!”
武林人紛紛附和着,顯然,這名叫葉亮的人有着不小的威名。
“好!哈哈!親家!還等什麽?快請我的兒媳婦!”柳閣主話鋒一轉,大聲道。
“好!哈哈,有請新娘!”嘯莊主大手一揚。
“有請新娘!”
“有請新娘!”
“新娘到!”
一個滿臉腮紅,濃妝打扮的老婦人扭着令人作嘔的步子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名頭披豔紅的紅蓋頭的女子,巧步走來。
“新娘子來啦,兩位莊主,請上座吧?”老婦人扭捏的說道。
看着兩位莊主入座之後,老婦人将新郎與新娘拉在了一起,将手中的紅布繩一頭交給了新郎,又将另一頭交給了新娘,不過,新娘并沒有伸手接下。
蕭莊主也看到了新娘的異樣,當下臉上有些挂不住,喝道“月兒?”
“無妨,無妨,兒媳婦有些膽怯,畢竟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柳莊主擺手道。
嘯莊主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經過嘯莊主這麽一吼,新娘猶豫了一下,緩緩的擡起了令人遐想無限的芊芊玉手,輕輕的抓住了紅布繩,由于紅蓋頭的阻擋,誰也無法看見她臉上的表情。
少閣主也看見了自己新娘的反常,心中略有些不舒坦,不過臉上卻依然帶着笑容。
老婦人看了一眼這一對新人,高聲道。
“一拜天地!”兩人雙雙弓下了腰。
“二拜高堂!”兩人朝着自己的父親跪拜了下去。
“夫妻對拜!”這一次,僅有少閣主拜了下去,新娘站的筆直。
“夫妻對拜!”老婦人又喊了一句。
同樣,新郎獨自一人拜了下去,唱着獨角戲。
柳閣主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眉頭微微皺在了一起。
嘯莊主更是覺得大失顔面,就要出生呵責,屋外忽然響起了吵雜的聲音,緊接着,木門直接破碎,木屑紛飛,一口木棺直直的落在了場中央!
場中頓時慌亂無比,不知道是誰這麽大膽,竟然在綠柳閣少閣主的大婚之日,帶來一口棺材!
柳閣主與嘯莊主面露駭色,從這口木棺飛來的力道看,來者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從破碎的木門中,緩緩的走出了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孩子。
“閣下是武林中哪位朋友?”柳閣主明知來者不善,但卻依然友好的問道,他不知何時得罪了一名武林高手,其中也許有着什麽誤會。
“你不必知曉!”中年人冷冷的開口,聲音如同他的臉部似地,沒有任何情感。
柳莊主一怔,接着有些怒道“不知道閣下來此所謂何事?”
“殺人”中年人淡淡的吐出來個字,仿佛是在說一件平淡無比的事情。
在座的武林人頓時炸開了鍋,不知死活,這四個字,浮現在了衆人心頭上。
柳閣主面部有些抽搐,竭力壓抑着怒火,道“殺人?所殺何人?”
“柳擇浩!”
“你這是找死!”柳閣主大怒,中年人所道出的人名赫然他的父親,他欲要起身動手,卻被嘯莊主阻攔。
“柳擇浩!出來受死!”中年人對柳閣主的話不爲所動,如利劍似地雙眸巡視着衆人。
“哼!家父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去世,世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如若家父此刻健在,爾等鼠輩豈敢上門揚威?”柳閣主一把将嘯莊主的手拍開,悲憤道。
“什麽?柳擇浩已死?”中年人露出了吃驚的面色。
“不錯!十年前,與青陽子有過一場大戰,慘勝!不久後,家父就已去世,這件事早已不是什麽秘辛,你莫要裝糊塗!”柳閣主不信這些事情中年人聞所未聞!
“青陽子?”中年人一臉的茫然,顯然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号。
片刻茫然後,中年人再度變回了冷冰冰的表情,道“既然柳擇浩已死,在下告辭!”
中年人欲要轉身離去,傳來了柳閣主的聲音。
“閣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我柳綠閣當做什麽地方了?你對在場的武林同道,視而不見,未免有些過于不妥吧?”柳閣主這句話說的妙,無形中将在場的武林中人全部牽扯了進來。
“哼!那是在下的事,不勞閣下費心”中年人冷冷的說道。
“閣下未免太過嚣張了吧?”葉亮離開了席位,出聲道。
中年人直接無視葉亮,沒有停下步伐。
“哼!”看到自己被無視,葉亮重重的冷哼一聲,躍起身來,一掌拍向中年人的後心。
掌未到!掌風先至!
武林中人一片喝彩。
中年人緩緩轉身“啪”的一聲,葉亮倒退了四五步之遙,左半邊臉出現了五個清晰的指頭印,頓時高高腫起,痛得他呲牙咧嘴,在場的武林人都目瞪口呆,包括兩位莊主在内!
中年人似乎沒有絲毫動作,這一嘴巴,不知道是怎麽出手打的。
“你!”葉亮捂着右邊,激憤道。
中年人再次無視他,轉身,自顧自的走去。
武林之人,不少人都是有着血性的,當下紛紛躍出四五名武士,擋在了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恍若未見,連眼角都不曾瞟他們一下。
“哼!”五名武士冷哼出聲,抖了抖手中的長劍,一副躍躍欲試之态。
“别太目中無人!”一名武士大喝,橫劍刺出!
中年人迅速擡起右手指,一指彈出,隻聽“咣當”一聲,長劍從正中折斷裂,五人大驚,稍有眼力的人不難看出,斷劍絕非凡品,但那神秘的中年人,卻輕而易舉的将其折斷,武功之高,着實可怕!準備動手的人,都停下來的手頭的動作!
一指之威,震懾全場!
“在下并不想殺人,如果貴閣一再相逼的話,我不介意讓這大婚之日成爲滅閣之日”中年淡淡的說道。
狂傲無匹的話語!将在場的人震的微微不敢話語。
“閣下未滅太過嚣張了些?”
“那又如何?”
“如何?我想把你留下”
“憑你?”
“不錯”
“你不配”
“試過便知”
柳閣主可謂是硬着頭皮的說完了這番話,他自知絕非是中年人的對手,但又不得不這樣做,此中年人在他綠柳閣耍盡了威風,如果放任他離去,那麽,他柳綠閣日後在江湖中,再無立足之地!
柳閣主從位中一躍而下,将腰間的長劍提了提,來到了中年人的面前,道“閣下,出劍吧”
“對付你,不需要用劍”中年人冷淡道。
柳閣主頓時怒火沖天,這等于是在武林同道面前羞辱他,如若今日不講中年人斬殺于此,今後,他定然成爲武林人茶前飯後的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