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武盟斷劍誅靈壇
原本充滿喜氣的綠柳閣,此刻卻緩緩的被殺機所代替,每個人的臉上都略現殺機。
在座的武林中人,或多或少都與綠柳閣有些交際,他們當然不會對此事坐之不理。
不過,暫時還沒有輪到他們動手的餘地,他們的目光,都聚集在場中央的兩人。
此刻,柳閣主面露無限殺機,惡狠狠的盯着中年人。
中年人對柳閣主所露出地殺機不屑一顧,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哼!看劍!”柳閣主對于中年人的嚣張之态,異常惱怒,不再多費口舌,舉劍橫刺!
中年人迎身而上,右掌一圈,一劃,一推,打出了一個如山似地掌力,直襲柳閣主。
柳閣主大驚,急忙收回進攻之勢,将劍豎立,擋在胸前。
“啪”的一聲,中年人雄厚的一掌,拍在了柳閣主的長劍之上!
劍斷!人飛!
柳閣主在半空中口血飛濺,重重摔落在地!
武林人震驚失色,預想中的精彩大戰并沒有出現,他們沒有想到柳閣主在中年人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一掌落敗!
然而,并不是柳閣主太弱,而是中年人太強!兩人幾乎不在同一個境界之上!
“爹!”柳羽看着嘴角溢血的柳閣主,大喊一聲,撲身向前,扶起了柳閣主,看向中年人的眼神森然無比!
中年人收回手掌,看都沒看柳閣主,拉起身邊的孩子,緩步離去。
忽然,空中飄來一道聲音,令中年人身形一顫!
“仙山風雨起倉皇,武盟斷劍誅靈壇!”
中年人停下身形,森然道“何人?”
“咳咳……靈壇法使,這段話,可還記得?”
一個兩鬓見霜,長鬓現斑的老者飄然而至。
中年人微微皺眉,印象中,他并沒有見過這名老者。
“閣下究竟是誰?”中年人淡淡的說道。
“呵呵,靈壇法使,還真是健忘啊”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須道。
“何爲靈壇法使?”中年人道。
“真佛面前不燒假香,我既然能夠道出你名,自然清楚你的底細”老者神秘的道。
中年人面色逐漸轉寒,殺機毫無保留的顯現而出,伸出五指,五指一勾,呈爪狀,自棺材中,勾來一柄長劍!
“隔空取物!”
武林中人一片驚呼!
“怎麽?想要殺我滅口?”老者沒有絲毫慌亂,随意說道。
“你究竟何人?又是怎麽認出我的?”中年人橫劍于胸,随時準備動手!
“這小娃不是你的孩子吧?”老者沒有回答中年人的話,轉眼看向那名面冷不下中年人的孩子。
“哼!”
“哼!”
兩聲重哼,分别出自中年人和那個孩子。
“呵呵,雖然不是你的孩子,但卻繼承了你的性格”老者道。
“休得胡言!莫要裝神弄鬼!你究竟何人?”中年人面色一獰,狠聲道。
“恩……三十年前,墨家莊,你……”
“納命來!”
一聲怒吼,打斷了老者的話語,利劍出鞘!橫劈老者!
一道寒光,耀眼而起!劍身晶瑩剔透,如同一泓秋水!宛如一條電蛇!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吃驚,同時身形向後倒去,他這一彎,讓在場的武林人深深的爲老者捏了一把汗,擔憂老者不慎閃腰。
禦文博早已猜到老者會躲開,将手中的利劍一抖,那原本橫劈而去的劍身,竟然彎了下去,直刺老者面門!
老者迅捷的揚起雙手,“啪”的一聲,牢牢的夾住了劍身。
禦文博輕喝一聲,爆發出一股如山的勁道,将老者的雙手彈開,下一刻,他握着利劍的手,不停的抖動,現化出無數劍影,再次刺了下去!
老者隻覺得眼花缭亂,猶如千百隻利劍向他襲來,當下不敢硬接,施展詭異的身法,暴退八尺!
中年人并沒有追擊,收回利劍,橫劍于胸!
“好一手碧玉遊蛇劍!”老者贊歎道,老臉露出了一副欣賞之色。
“你是須睨老人?”禦文博一眼就已認出那詭異的步法,驚呼道。
“想起來了?”須睨老人淡淡道。
“哼!沒有想到在這裏遇到你,不過……知道三十年前事情的人,都得死!”禦文博小吃了一驚之後,狠聲道。
“唉……三十年前,誰是誰非,早已不重要了,你爲什麽放不下心中的恨呢?”須睨老人歎息道。
“哈?哈哈?放下?我如何放得下?那些枉死的人如何放下?你們自持正義的人又如何放下?簡直是癡人說夢!”禦文博先是大笑了幾聲,接着不屑的說道。
“禦文博,這三十年來,參加過那場争鬥的武林高手,到處尋你,想必你也知道,不然也不會躲在秘處苦修碧玉遊蛇劍!”
“那又如何?”
“如何?莫非你自認碧玉遊蛇劍已大成,可以一一滅去昔日的仇敵?”
“不是!”
“那你爲何出山?”
“故人所托,擊斃柳擇浩!”
“你不怕死在江湖中?”
“怕我就不會出山!在下出山是早晚的事!辦完這件事後,日後在下會一一尋仇!”
“你還有日後嗎?”
“有沒有不是你說的算!”
“哼!三十年前,你狂傲無知!三十年後,同樣如此!”
禦文博高舉利劍,在空中稍稍亂舞,一個暴跳,直直逼向須睨老人。
那劍,如風一樣快,眨眼間,劍尖已到須睨老人咽喉。
須睨老人揚手就是一掌,内力遠低與他的禦文博,當下被震的小退一步,劍吟聲不斷響起。
禦文博向後躍了幾下,暴喝道“風兒!看好了!”
“遊蛇一重!”
禦文博大喝一聲,平舉長劍,再次瓷像須睨老人,劍身,像似變成了一條綠色,吐着蛇信,直逼須睨老人!
須睨老人沒有驚慌,迎身上前,雙指一夾,将劍身夾在了兩指之間。
禦文博雙手一搓,令長劍高速旋轉,掙脫了須睨老人的雙指!
“遊蛇二重!”
“遊蛇三重!”
“……”
“遊蛇六重!”
禦文博一口氣刺出了六劍!每一劍都多出一道劍影!當刺出第六重時,須睨老人大驚失色,再也沒有剛才的從容,驚魂失措的躲避着,将詭異的身法運用到了極緻!
此刻,禦文博仿佛用的不是劍!而是舞鞭!
六道劍影,本是筆直,但看上去,竟然在不規律的擺動!
“遊蛇九重劍?”須睨老人好不容易站穩身形,大驚道。
“不錯!”
“你修煉到了第幾重?”
“閣下可前來一試!”
須睨老人不定,他不确定禦文博修煉到了第幾重,如若是第八重,第九重,即便内力遠超禦文博的他,恐怕也要略費周章。
傳言,遊蛇第九重劍,已并非原本意義上的劍!由原來的一劍,演變爲九支利劍,非虛似實!詭異無比!
前八重,雖然威力強勁絕倫,但是,八支利劍隻會同一個方向攻來,遇上輕功好點的,可輕易躲去。而第九重,卻是散開而來,從九個方向,攻向敵人,令人不防勝防!在劍未刺身時,根本不知道會從什麽地方攻來!
須睨老人眼眸閃爍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忽然,他緩緩的擡起右掌,大拇指露出,在空中畫了一個怪異的手勢。
禦文博星目精光一閃,呼道“幻神指?”
一聲暴喝,須睨老人平伸手臂,大拇指點向禦文博!
禦文博早已蓄勢待發,暴喝聲中,高舉利劍,迎身而上!
“遊龍一式!”
一條與劍身般長的龍影浮現而出,纏繞着劍身,直逼須睨老人!
須睨老人大驚,眉頭緊皺,顯然他根本沒有聽說過這一門武學,不過,當下也不好收手,狠了狠勢頭“幻神指”點向劍尖!
“嘭!”的一聲,一劍一指相觸!
“啵!”勁風四溢,桌椅倒飛!人影閃動!席卷整場!
須睨老人一張老臉變了又變!他沒有想到,一個晚生後輩,竟然生生的接住了自己的得意之技!同時對禦文博的劍法造詣大感吃驚!
禦文博更是吃驚不已,同樣沒有想到須睨老人竟然能夠接住自己的劍法,竟不分伯仲!
不過,由于兩人内力過于懸殊,片刻後,禦文博便漸漸感到有些不支,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禦文博死死的咬緊牙關,絲毫不敢松懈,不然定會落個經脈盡斷的下場!
蓦在此刻,須睨老人忽然收回了指力,緩腿幾步,盯着禦文博。
禦文博有些不解,氣喘道“何意?”
“你剛才使的是什麽劍法!”
“遊龍劍法!此劍法共分三式!由遊蛇劍法演變而來!蛇似龍!龍似蛇!兩者兼有!所向睥睨!”禦文博傲然的直起身闆,看向遠處的風兒,這番話,顯然是對他所說!
“似龍?似蛇?”須睨老人喃喃自語。
“靈壇!果然沒有泛泛之輩!不愧是靈壇法使!可敬!可贊!此劍法,堪稱武林一流絕學!老夫對貴壇真是越發的好奇了!”
“不知靈壇法使,能否告知靈壇現在所在?”此刻,須睨老人的目的徹徹底底的暴露了出來。
“哼!軟硬兼施的伎倆對在下可不管用!恕本人無可奉告!”想起剛才的種種,禦文博心頭狠狠的鄙夷了一把須睨老人。
“自三十年前,墨家莊一争,靈壇便消失于世,三十年後,重現武林,靈壇到處,寸草不生!濫殺無辜,武林一片腥風血雨,這些你難道從未耳聞?你們的靈壇宗旨是什麽?如今,你們又是怎麽做的?……”須睨老人的情緒頗爲激蕩。
“住口!本壇之事!與你何幹?”禦文博一聲暴喝,打斷了須睨老人接下來的話。
“與我何幹?哼!老夫閉關時,靈壇突顯阜陽城!老夫的一家老小死于非命,無一生還!你說與老夫何幹?”
“少要污蔑我壇!靈壇如今所遺之人,不過數位,且各自隐修,怎麽可能會斃你一家老小?全城無一生還?謊缪!”
“謊缪?你看這是什麽?”須睨老人自袖口甩出一把斷劍仍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