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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我就喜歡粗俗了


她雙頰泛紅的模樣,讓墨君夜仰天長歎一聲,恨不得就地将人給辦了。

好在,陶意很快反應過來,迅速做好,眼睛含着怒氣瞪了他一眼。

這家夥,說什麽莫名其妙的話,還、還占她便宜!

“都說了,讓你别誘惑我,我忍不住的。”

“墨君夜!你夠了,我什麽時候、什麽時候誘惑你了?”

陶意出離憤怒,不帶這樣給人強加罪名的!

墨君夜摸索着自己的下巴,姿态雍容優雅,“比如說,現在,你再這樣看着我,我不保證讓司機回頭,放他們鴿子。”

陶意身子一震,對了,司機!

她的目光如電一般掃向前排,剛好看見緩緩升起的擋闆,“我、我什麽都沒聽到。”

“……”

陶意的臉漲得如同番茄,仿佛從耳朵裏都能冒出蒸汽來,墨君夜甚至擔心她這樣會不會腦充血。

“墨!君!夜!……”

……

車子抵達機場,陶意氣呼呼地下車,徑直往接機的地方走。

墨君夜慢條斯理地跟在後面,英俊的臉上帶着淡淡笑意,惹得路上所有的異性,都忍不住向他投去愛慕的眼光。

陶意之後不管他說什麽都不理他了,看來是生氣了,也對,這個小女人臉皮向來很薄的。

可是看着她的模樣,自己就忍不住想要逗她,這樣的日子,墨君夜願意過一輩子。

“我說你們兩會不會太遲了?!不是約好了時間的嗎?小爺都等了半個小時了!”

傅雲飛一見到墨君夜和陶意就爆發了,他最讨厭等人!

陶意默默站到一邊,臉上還帶着淡淡的粉色餘韻,偏着頭,就是不去看墨君夜。

傅雲飛一瞧,樂了,之前的怒氣也立刻笑了,幸災樂禍地勾上墨君夜的肩膀。

“你霸王硬上了?”

話音剛落,陶意鋒利的眼神掃過來,傅雲飛趕緊雙手舉起來,“我說錯了嫂子,那肯定是你硬上才對,呵呵呵。”

陶意的臉頰再次漲紅,狠狠瞪了他們兩一眼,轉身走遠了坐下,完全不像搭理這兩人。

傅雲飛拍拍小胸脯,“嫂子這氣勢見長啊,近墨者黑,古人誠不欺我。”

“你再廢話下去,一會兒列爲禁止來往對象,省得遷怒到我身上。”

“我靠你還有沒有人性?明明肯定是你之前做了什麽,我說,嫂子原來這麽好脾氣的一個人,跟了你之後變得這樣了,你就不反省一下?”

墨君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羨慕?羨慕你也去找一個,傅叔叔之前還說要給你找個對象,我覺得可以。”

“滾蛋,小爺崇尚自由萬歲,你們這些虐狗的太沒有人性。”

很快,秦凡和楚笑從私人機場裏走出來,然而畫面太美,連陶意都給震住了。

“你給我松開聽見了沒有?!老娘跟你沒玩!”

“女孩子說話溫柔才會有人喜歡,‘老娘’‘老娘’的,太粗俗。”

“滾!我就喜歡粗俗了你有意見?!你給我松開!松開!我非弄死你不可!”

陶意目瞪口呆,向來美豔妖娆的笑笑,這會兒好似米口袋一樣讓人扛着。

她的手上還纏着絲帶,想要攻擊扛她的人都心有餘而力不足。

扛着她的秦凡滿臉冷靜,仿佛稀松平常一樣,腳下平穩鎮定。

“你們來了?走吧。”

秦凡看到墨君夜和傅雲飛,口氣很淡然,聲音裏卻透着不易察覺的親切。

“走你個大頭!阿夜!你讓他把我放下來!老娘跟他不共戴天!”

楚笑怒吼着,眼睛裏仿佛能噴出火來。

她聲音剛落,眼前的景象便調了一個個,雙腳總算能踩到地面了。

她一落地,就狠狠地踩了秦凡一腳,臉上咬牙切齒的表情,就仿佛跟他有深仇大恨一樣。

秦凡沒有任何反應,表情淡淡,“踩夠了?踩夠了就走吧。”

說完,他率先走在前面,就好像是一個穩重的大人,并不将淘氣小孩子的惡作劇放在眼裏一樣。

楚笑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氣急敗壞地想再次沖上去,陶意趕緊攔住,“我先給你将手松開。”

絲帶一圈一圈解開,裏面裹着柔軟的毛巾,大概是怕楚笑會弄傷自己。

陶意将絲帶拆完,楚笑蓄勢待發的憤怒也已經緩和了不少。

她一把抱着陶意,洩憤一般地惡狠狠說,“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沒有一個!”

……

路上,陶意陪着楚笑一輛車,才弄清了一個大概。

笑笑心急如焚地趕過去,卻發現不過是秦凡設下的一個局,她覺得自己太愚蠢了,因此很生氣。

“你說過不過分?!這也就算了,我說不想回來,我幹嘛要和他一起回來?他居然把我敲暈了!”

楚笑想起來就氣得要炸裂,“敲暈了!那個死冰塊竟然敢這麽對我!”

陶意趕緊笑着安慰,“秦凡……,大概也是爲你好……”

“誰要他爲我好?!我一個嬌弱女子他竟然也能下得了手!簡直欺人太甚!”

陶意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楚笑頸項處确實有一塊淤傷,秦凡就是擔心楚笑的話,也不該用這麽簡單粗暴的方式,這實在是,犯了笑笑的大忌……

另一輛車上,傅雲飛也滿臉興奮。

“你跟楚笑發生什麽了?怎麽人是被你扛回來的?笑笑那脾氣不是我說,這事兒她能記恨一輩子。”

秦凡的眼睛裏閃過一抹幽暗,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啰嗦。”

“是嗎是嗎?她怎麽啰嗦了?她說什麽了讓你連打暈人的招數都使出來了?”

傅雲飛眼睛閃亮,他太好奇了!難道真如阿夜說的,他們兩之間,真的有什麽?

秦凡看了他一眼,語氣仍舊淡然,“我說的是你,啰嗦。”

傅雲飛一僵,臉色都要綠了,“你這種個性,也難怪笑笑會氣成那樣,哼,自求多福吧!”

……

兩輛車,一前一後地抵達了私人酒窖。

墨君夜打開門,“爲你們接風洗塵,今晚不醉不歸。”

他話音剛落,陶意臉上就有淡淡的擔憂,“你的傷才剛好……”

另一邊,楚笑惡狠狠地瞪着秦凡的肩膀,“喝吧,喝死了最好!”

秦凡的手指微微一動,看着楚笑挽着陶意進去的身影,眸色微動。

都是女人,差别……真大……

這是陶意第一次來這裏。

從楚笑的口中,他才知道這裏是他們幾個的秘密基地。

過了一會兒,墨君夜走過來,将陶意手裏的酒杯換成飲料,“早想帶你來的,現在才有機會。”

陶意擡起頭,墨君夜的眼眸中透着溫柔,像是一張大網,絲絲縷縷地将她捕獲其中。

不知道是不是陶意的錯覺,她覺得墨君夜最近有些變化,變得更加溫柔更加讓人無法抗拒。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時無刻不被吸引着。

“你……少喝些酒,對傷口不好。”

陶意慶幸這裏的燈光并不強烈,可以讓她的泛紅的臉頰不要那麽明顯。

然而她聽見墨君夜低沉的笑,随後溫熱的氣息俯到自己的耳邊,“我會小心的,總算,傷口好了……”

意味綿長的語調,像是長了個小鈎子一樣,輕輕的勾動陶意的心。

她瞬間明白了墨君夜話裏的意思,熱氣再度上湧,忍不住學着之前楚笑的模樣,狠狠踩了他一腳。

讓他亂說話!

小女人氣急敗壞的模樣引得墨君夜心情大好,他仰頭,将剛剛從陶意手裏換下來的酒一口飲盡,似乎,還特意在她剛剛喝過的那一邊。

冰涼的酒液稍稍安撫了墨君夜躁動的心,剛想說什麽,那邊似乎又鬧騰起來了。

“憑什麽我不能喝?你是自己傷患憑什麽其他人也不能喝酒?”

楚笑叉着腰,惡狠狠地瞪着秦凡,秦凡卻滿臉平靜,手邊,是剛從她那裏拿過來的酒杯。

“你不是,也并不喜歡喝酒。”

“老娘現在想喝了不行嗎?!你憑什麽管我?”

秦凡眸光微閃,似乎微微愣了一下。

他隻是……,看不慣而已,楚笑酒量不好,剛剛卻喝得那麽急,喝急酒,最傷身體。

然而秦凡冷着臉,什麽也沒有說,隻是将楚笑面前的酒統統拿走,惹得她暴跳如雷。

“阿夜!你還管不管了?!在酒窖竟然不準我喝酒,搞沒搞錯?”

墨君夜有些頭疼。

他是看出了一點這兩人之間的端倪,隻是他沒想到,他們兩竟然能相處成這樣。

一般來說經曆了生死離别,不是應該感情升華嗎?

怎麽這兩個祖宗一個比一個變得更加難搞?

墨君夜不耐煩管他們,随他們吧,他靠在陶意的肩膀上假裝喝多了,眼睛給傅雲飛使了個眼色,上。

傅雲飛恨不得用杯子砸他!

這會兒想起小爺了?

媽的,小爺就是萬金油嗎,哪裏需要,哪裏擦一下。

不過看到秦凡和楚笑弩拔弓張的模樣,他歎了口氣,伸手将楚笑攬住,壓低了聲音,“笑笑,他好歹也受了點傷,你一個白衣天使就讓讓他。”

“憑什麽?!老娘欠他的?假裝失蹤也不透露個消息,我活該爲他擔心那麽久?!”

楚笑這會兒臉色砣紅,之前喝的酒開始讓她神志迷離。

“我就不該去管他,反正他那麽厲害,說什麽是什麽,老娘又不是沒有自己的事情!”

“是是是,笑笑你最偉大。”

傅雲飛狗腿地恭維,看着一旁臉色越來越黑的秦凡,覺得自己有點撐不住了。

往旁邊想求助,媽蛋墨君夜就跟看不到一樣,借着醉意靠在陶意的肩膀上哼唧。

真是一群敗類!

傅雲飛扶住楚笑晃晃悠悠的身子,笑笑喝醉了就會失去平衡,要不,還是将她抱到那邊的沙發上吧。

剛這麽想着,手裏忽然一空。

秦凡長臂一撈,已經将楚笑橫抱了起來,走向休息的沙發。

“大哥,你肩膀不是有傷?”

傅雲飛喃喃自語,秦凡壓根兒沒理他,讓傅雲飛黯然地喝下一杯孤獨的酒。

今兒就不該來的,組隊虐他,欺負他孤家寡人是吧?!

……

如墨的夜色。

酒窖裏,楚笑躺在沙發上已經睡着了,陶意照顧她,也靠在一旁打盹。

酒吧裏雖然暖氣打着很足,可到底是冬天。墨君夜站起來,拿起椅背上的大衣,走到女人面前。

她的酒量不是很好,剛剛兩杯紅酒被她全喝完,醉是沒醉,但此刻臉蛋紅彤彤,樣子特别可愛。

墨君夜靜靜看了幾分鍾,把衣服輕輕蓋在她身上,轉身,去了吧台。

“喝什麽?”秦凡目光微深,帶着一點挑釁。

剛剛因爲陶意,楚笑的原因,三人隻是象征性的喝了一點紅酒。紅酒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是漱口的。

男人與男人之間,兄弟與兄弟之間,必須烈酒,才夠味。

“伏特加!”墨君夜眯了眯眼睛,“陪你不醉不歸!”

“傷口行不行?”

墨君夜淡笑,不答反問,“你說呢?”

“來吧,兄弟們,伏特加,純的,爲秦凡接風洗塵,”傅雲飛太清楚三人之間的感情了,早早的就準備好。

那兩人各自端起一杯,舉起,碰杯,含笑飲盡。

酒入喉嚨,烈而沖,但回味綿長,就如同他們之間的友情一樣。

“痛快!”

墨君夜放下空杯,哈哈大笑三聲,幾天來的陰郁一掃而空,“說說吧,這次在異國的經曆。”

秦凡看着肩上的大手,慢慢将目光移到他的臉上,然後又躍過他的臉,落在另一個人的臉上。

這兩張臉,都有一個特質,那便是眼圈很深。不用深想,也知道他們爲他擔着心。

這就是他的好兄弟!

“這次的事情,其實很驚險……”秦凡娓娓道來,聲音低沉而磁性,隐隐帶着力量。

一瓶伏特加見底,秦凡的故事說完,酒吧裏一片寂靜,半點聲響都沒有。

許久,傅雲飛張了張嘴,歎道:“R國第一社團的老大,跺跺腳就能讓R國震三震的位置,你竟然說放棄就放棄了?偶買噶,秦凡你牛B,我服了。”

墨君夜眉頭微皺,轉動了下酒杯,道:“隻怕你的父親,不會就此罷休,你最好心裏有準備。”

秦凡的劍眉揚了揚,道:“所以,你們要收留我!他這裏,他不敢亂來。”

傅雲飛斂了神色,朝沙發那邊睨一眼,道:“我如果是他,隻需要一個人,就能逼得你就範。”

秦凡心裏咯噔一下,眸中寒光四起。

墨君夜放下酒吧,冷冷道:“那也得看看在什麽人的地盤上。時間不早了,回吧。”

“阿夜!”

秦凡突然叫住了他,“雇傭軍的事情,我趁機放了一把火,幫你搞定了,我回國前收到消息,所有人都将陸續回國。要不要通知墨安晏,你自己決定。”

墨君夜心裏又酸又甜,交雜着。

事情搞定了,那麽自己再也沒有理由将陶意困住,她會何去何從……能将她留下嗎?

傅雲飛見他神色冷了冷,用胳膊蹭了蹭,道:“放心吧,有阿澤在,她舍不得離開的!”

墨君夜撫了撫太陽穴,含笑走過去,彎腰輕輕抱起沙發上的女人,低聲道:“雲飛,我們先走。”

“她呢?”

秦凡眼中閃過一絲慌張。楚笑這個女人怎麽辦,難道就這麽留給他了?

傅雲飛聳聳肩,“她?你怎麽扛回來的,就怎麽讓扛回去罷,反正我是搞不定。”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秦凡磨了磨牙齒,目光落在女人酣睡的臉上。

他一向知道這個女人是美的,隻是沒想到,她安靜下來的樣子,遠比她張牙舞爪的時候,美上百倍。

秦凡一瞬間看得有些呆怔。

他的目光緊緊的鎖着那張臉,深深的凝視着她。

“死木頭,死人臉……你騙我!”

女人無意識的呓語,讓秦凡渾身一凜,他深吸一口氣,将女人橫抱起,動作既輕又柔!

……

寒風一吹。

陶意打了個激靈,發現自己被男人橫抱起,“放我下來!”

“上車再說!”

男人很霸道的将她抱進車裏,“阿離,去山上别墅。”

“這個時候去山上做什麽?陶意的腦子一下子沒轉過彎來,幾秒鍾後才發現不對頭。

山上别墅,那是他們第一次在一起的地方。

“有話要說!家裏不方便!”

墨君夜一拉,女人嬌軟的身子就跌倒在他胸前。

陶意掙紮着從他身上爬起來,手卻不小心撐到了某一處,那一處像是吸了水的毛筆,一下子膨脹了起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陶意羞的真想找個地洞鑽下去。碰哪裏不好,偏偏碰他那裏!

“故意的也沒事,你的信号我已經收到了!”

“什麽信号?什麽收到了?”

陶意嗔怒的瞪了男人一眼,小手捶了他一下。

也放進喝了點酒的原因,她以爲這一瞪已經很用勁了,足以表達憤怒的情緒,誰知落在男人眼中,卻是眼波流轉,潋滟動情,迷人至極。

墨君夜壞壞一笑,故意逗她,“一會,會滿足的你的,等我們談完正事。”

這男人!

陶意又羞又惱,還想說什麽,軟軟的唇瓣卻被男人搶奪而去。

她想要掙紮,雙手又被男人反剪到身後,墨君夜微眯眼,眼神溫柔地看着她,“别動,你的唇很甜!”

流氓!

陶意嬌嗔着,臉微紅。

一個綿柔而熱烈的吻結束,陶意已經軟成一灘水,伏在了男人的懷裏。

車裏安靜及了,沒有人開口說話,墨君夜把玩着她修長的手指,一下又一下。

車子盤旋而上,很快就了山頂。

“少爺,别墅到了。”

墨君夜轉身,将女人的大衣扣好,低聲道:“你先進去,我和阿離說幾句話。”

“我……”陶意突然不想動。

墨君夜把她帶到這裏來,用意已經很明顯了,想要重溫第一次的場景。

可是……可是……

她已經做好準備了嗎?

可以放下一切的愛恨情愁了嗎?

“别怕,我隻是在這裏和你說兩件事情,這兩件事情,很重要。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逼迫你的。”

說完,他薄唇抿緊,大掌輕輕蓋在她的發絲上,婆娑着,很溫柔。

陶意的心裏劃過一絲暖意,目光迎上他深邃的眸,咬着唇瓣點點頭。

“少爺,您找我有事?”阿離看着身邊沉默的男人,有些碼不準他的心思。

墨君夜看着夜空飛揚的雪花,道:“阿離,謝謝你将他們,還有自己帶了回來。”

“少爺?”

阿離沒有想到,少爺把陶小姐支開,爲的就是說這樣一句話,一時怔愣住了。

“其實,你在我心裏,和他們幾個是一樣的。”

墨君夜說完這一句,拍拍他的肩,笑道:“下山吧,明天送阿澤上學,再有……遲點來接我。”

門應聲而關。

阿離呆呆的站在雪地裏,一動不動。

他從記事起,就是個小偷,是少爺從壞人手裏救下了他,教他讀書識字,各種技巧和本領,讓他過上了體面的生活。

他一直認爲自己的身份很低賤,根本不配和傅少,秦少相比,可少爺卻說……

說他和他們是一樣的!

一滴淚落在雪裏,無聲無息,阿離用力的握着拳頭,深深吸了一口寒氣,鑽進了車裏。

黑車在落雪的暗夜裏,悄然駛出。

……

陶意一直别墅,撲面而來的熟悉感,讓她有種恍惚。

這種恍惚讓她不敢邁出一步。

這房子的每個角落她都非常熟悉,曾經他們在……

“在想什麽?”

男人的氣息纏上來,陶意身子一僵,腦海裏各種念頭往冒。

墨君夜走到她面前,捏起她的下颔,将她的臉擡起。他幽深的眼裏,有幾分沉郁之色,“在回憶往事?”

陶意無力的沖他擠出一絲笑,想否認,又覺得有些可笑,隻能輕輕的點點頭。

墨君夜心裏,劃過異樣。

他很清楚這個女人是愛她的,也知道這份愛的後面,暗藏的洶湧。其實,他是有能力将這份洶湧壓下去的,但是……

他答應了她啊!

墨君夜突然放開她,轉身進了廚房,沖了兩杯咖啡出來。一杯塞到女人手裏。

“到沙發上坐。我有話說。”

陶意看了看他身邊的位置,很聽話的走過去。

一次又一次的沖突後,她很清楚這個男人對她不會有丁點的勉強。

“你媽媽的事情,有一點進展。”

墨君夜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陶意的神色變了變。她應該猜到的。

他這樣鄭重的把她叫來,一定是要重要的事情說。對于他們現在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她媽媽的死因。

“你的媽媽在年輕的時候,有一個閨蜜,這個閨蜜的名字叫許美玲,也是一位很有名的明星,長得極爲漂亮。說起來,這個人與墨家,還有幾分淵源。”

陶意心中一緊,喝了一口咖啡,将心中的不适壓下去。果然和墨家有關系嗎?

男人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想有停頓,繼續道,“這個許美玲就是墨凜的媽媽。”

“什麽?”

墨君夜看着她吃驚的表情,苦笑,“更重要的是,你媽媽去世那天,她就丢下墨凜失蹤了,全世界都找不到這個人,像是從來沒有活過一樣。”

陶意驚呆了,然而,不等她有隻言片語,另一個重磅炸彈又向她襲來。

“你媽媽去世,許美玲失蹤的當天,我的媽媽也死了。從樓梯上摔下來,昏迷數小時後,醫生宣告了死亡。換句話說,那天墨家一共出了三件事,我不知道這三件事有沒有必然的聯系。”

陶意手一抖,杯中的咖啡灑了點出來。

這是怎樣一個複雜的局面,複雜到她根本不敢相信。這是小說嗎,這是電影嗎?

小說,電影都沒有這個故事精彩。

一隻大手将她手裏的咖啡拿走,随即又握住了她的,手的溫度很熱,陶意覺得,如果這隻手,能這樣一隻握着她的,該多好。

墨君夜沒有催她。這件事情别說是她,就是自己聽說後,也覺得吃驚,她需要時間來消化。

時間一點點逝去,陶意終于擡起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含着一層薄霧。

“墨君夜,你替我查下去。不管怎樣,我都要知道答案。”

“放心,既然我答應了你,就一定查到底,不管結果如何。”男人深目看着她,神色堅定。

“還有一件事,我想你也應該知道。”

“什麽?”

墨君夜眯起眼睛,“秦凡這一回在M國,順道在雇傭軍的老巢掀了點事情出來,所以,現在他們自顧不暇,正忙着内鬥。”

所以,小姨現在安全了,沒有人追殺了,而她也不必再被困在墨家……她自由了!

墨君夜看着女人的眼神,由暗色一點點轉亮,心裏忐忑了一下。然而僅僅是一下,臉神上就恢複了平靜。

“其實,第二個消息,我真的不想告訴你,這樣,我就有理由把你困在我身邊一輩子。但是……”

男人沒有把話再說下去,陶意心裏卻明白。

如果一份感情濃到了一定的程度,那麽……有些話不用多說,對方就能體會到。

陶意心裏一動,靜靜的看着他,然後将頭靠在了他的胸口。

他說過不再騙她,哪怕事情對他再不利。

一諾千金,他一點一滴的正在做,那麽她呢,該何去何從,是留在墨家,還是回去……

阿澤怎麽辦?他會不會傷心?

陶意聽着她的心跳聲和呼吸聲,心裏的不安,漸漸散開,一顆忽上忽下的心,安定了許多。

陶意的思緒,沒有遊走太久,唇已經被男人吻住了。

男人濕潤的唇瓣覆上她的,微微帶着涼意。

“墨君夜!”她低喚了一聲。

男人停下來,眯她一眼,黑沉沉的目光從她清麗的臉蛋,慢慢滑下,而後,落在她的胸前,眉目一跳,薄唇掀動,“你這樣叫我,是在誘惑我嗎?”

陶意咬着唇,解釋,“沒有,我……我……”

她說不出來,事實上,她根本不知道爲什麽要叫他,那三個字就從她嘴裏滑出。

墨君夜深深看着她,聲音黯啞到極緻,“我并非好人,帶你來這裏,除了那兩件事外,其實心裏還有别的想法。”

嗡……

陶意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她早應該料到的,這個大流氓……偏偏還流氓得這麽正經,讓人難以抗拒。

男人突然拉過她的手,“如果你說不,那我現在一定停下。”

陶意的心怦怦下跳,似要跳出胸膛,她看着男人暗了又暗的視線,有種想要溜走的沖動。

然而,陶意的腳卻沒有動。

她雖然很害怕很糾結,也知道繼續留在這裏,将會迎來什麽樣的後果,她緊張得輕輕顫抖,卻仍然沒有動。

微微低下頭,陶意咬住唇瓣,将頭輕輕地靠在墨君夜的懷裏。

她不想躲開。

從墨君夜剛剛說起自己媽媽的事情開始,陶意就一直被一種莫名的情緒包圍着。

她看不清這件事情背後,究竟隐藏着什麽,也不知道她和墨君夜,究竟會變成什麽樣。

她隻是下意識地想要珍惜現在,珍惜他們此刻的時光。

抱着莫名悲壯的情緒,陶意輕輕抱住墨君夜的腰。

她的舉動,讓墨君夜狂喜,下一秒便反客爲主,将陶意柔軟的身體緊緊地抱住。

熾熱的吻細密地落下,想要布滿陶意全身。

墨君夜甚至在抱她去床上的時候,都沒有停頓地吻着她。

急切和狂熱讓陶意有些受不住,仰着頭如同缺水的魚兒,身體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身下的美景讓墨君夜眼睛赤紅,他等了太久了,陶意從民政局決絕地離開之後,他就瘋狂地想念那樣美妙的滋味,想得身體都隐隐發疼。

可是真到了緊要關頭,他卻反而不着急了。

他想要好好地,看一看陶意,将她這樣美麗動人的姿态刻入心裏。

陶意被墨君夜的眼光看得面紅耳赤,讓她羞得渾身泛起淡淡的粉色,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阿夜……”

陶意捂着眼睛,粉嫩的嘴唇輕啓,喃喃自語。

墨君夜眼裏的自制力出現破碎的痕迹,他伸手将陶意眼睛上的手拿下來。

那雙眼睛裏,含着隐隐的水光,似是害怕又像是期待。

墨君夜隻覺得有一根神經崩斷了,眼裏心裏滿滿地都是陶意的身影,他低吼一聲,俯下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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