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天道是真實存在的，那它到底是什麽？
居住在哪裏？
又爲什麽要把地球人不斷地引渡到龍躍大陸來？
沐七夕現在滿肚子的疑問，眨巴着晶亮的美眸緊盯着肖乙，用眼神催促着他快說。
肖乙站起來，在房間中踱了兩步：“身爲天命者，我的職責是執行天道的指令，原因我也不清楚。”
“而且身爲天命者，我不能透露太多關于天道的事，那是對天道的不敬。”
說着，他又坐回桌邊，視線落在百裏連城那身象征着天命王者的服飾上：“但你們是特别的，多說一些也沒關系。”
“我也不知道天道具體是什麽，在哪裏，可能是我的階層不夠，接觸不到吧。”
“每當天道給我指令時，都是在我睡夢中，或者神思恍惚時，忽然出現一個聲音，告訴我應該做些什麽。”
“一開始，我不知道那聲音是從哪裏來的，便沒有遵循，然後便招來了雷劈懲罰。”
“而且雷劈的程度是逐次遞增的，越來越厲害。”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是天命者，那就是天道的指令，而在我前面的那些天命者，都是因爲不聽話而被雷劈死的。”
越聽着他說，沐七夕就越震驚，帶着詭異的熟悉感。
回想一下，她剛穿越過來，剛綁定系統時，小叮不也忽然地、莫名其妙的給她布置任務嗎？
而第一次她沒完成時，也不是被雷劈了嗎？
小叮不是也說過，雷劈的強度會随着任務失敗而遞增，最後危及生命嗎？
難道……
沐七夕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百裏連城。
難道，肖乙的體内也有一個系統，但是功能明顯和小叮不一樣。
百裏連城也明白她的意思，微微搖頭，沒有說話，示意她繼續聽。
“但是，天道的指令并不多，除了一些絕對不能觸犯的條約外，也沒有約束我的行動。”
肖乙繼續說着：“他給我最多的指令，就是引渡古族人。”
“說來也奇怪，以前我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裏來的，隻知道他們每個人都很厲害，都帶着特殊的能力。”
“但這次我親自去了地球後，我才了解到，那邊崇尚的是科學，根本沒有這些奇異的能力。”
“我也不知道他們的能力來自哪裏，這真是太奇怪了。”
他看着沐七夕好奇想問，又不知從何問起的樣子，笑道：“再然後，當我知道我原來還有個兒子，知道他生命垂危的時候。”
“我就開始注意古族人的特殊能力，想從他們之中找出合适的人來救連城。”
“找來找去都沒找到，隻好先拜托虛無來照看着他。”
“哦，對了，虛無不是我引渡過來的，他也不是古族人，但他确實是來自于地球，至于他怎麽來的，我也不知道。”
沐七夕抿唇，沒有答話。
虛無是系統的一部分，連人都不是，當然更不是古族人。
至于他是怎麽來的，大概隻有系統知道。
“後來，我接到指令，要把你送進時空縫隙去。”
“這是第一次反着來的指令，我操作不熟悉，誤把你爹娘送來了這個空間。”
“本來我想把他們送回去的，但是一看，你爹居然也是古族人，那就算了吧，反正古族人都身懷異能，死不了的。”
沐七夕汗，你這也太不負責了吧。
明明是自己的失誤，結果就因爲一個“死不了”的理由就算了？
“再後來，我又接到指令，讓我把一塊殘破的玉佩送給你。”
“說實話，我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明明被我送進時空縫隙了，爲什麽又還在這裏……”
“但是天道又說我完成任務了，我是真想不明白。”
看着他邊說邊搖頭的苦惱模樣，沐七夕忍不住有些想笑。
難道她會告訴他，她一個人有三個靈魂，牛逼着呢。
肖乙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糾結了一會兒，又繼續說下去：“再到後來，我接到指令，要去地球接你回來。”
“你真的是很特殊啊，以前我引渡的古族人，沒誰有這麽麻煩的。”
“所以我不想注意到你都不行，也就費心查了一下你的能力，發現正适合連城。”
“于是就私自更改了路線，把你送到了連城身邊。”
“更改了路線？”
沐七夕敏銳地抓住他話裏的這個關鍵詞彙：“那原本天道的安排是要把我送去哪裏？”
“送到太子府上，成爲太子的侍妾。”
肖乙答道。
這回，不僅是沐七夕皺眉，百裏連城更是周身冷氣直冒。
原來，在天道的安排中，太子是真的有戲份的啊，也不枉白夢茹當初一直那麽堅持，要把七夕嫁過去。
沐七夕想了想，貌似有些東西接起來了；
但現在她沒心思細想，更想再繼續聽下去：“後來呢？”
“後來，就是你一直耿耿于懷的事了。”
“關于我爲什麽要死在連城面前的原因，我真的也是無奈。”
“連城體質特殊，全身是毒，連我也觸碰不得，而他雖然悟性奇高，心性堅定，将來肯定會有大成就。”
“但在當時，他起步太晚，已經錯過了最佳的啓蒙修煉時期，我又不能接觸他，幫他打通經脈。”
“再加上，當時的情形對他很不利，如果我不把元力想辦法過度給他，恐怕他活不下來。”
他說到這裏，沐七夕打斷了他：“那你當時受重傷瀕死，是受到了天道的懲罰？”
從他前面說的話中，很容易就推論出了這個。
肖乙果然點頭道：“天道規定我穿越時空的時間已經到了，但我舍不得丢下連城，一拖再拖。”
“最後，我知道自己實在抗不下去了，不得已，隻好铤而走險，用了那個法子。”
“我的靈魂雖然沒死，但我的身體确實是死了，我也沒辦法控制，隻能死在他面前了。”
聽他這麽一連串的解釋下來，沐七夕便也釋然了。
想必，如果可以選擇，他也不想傷害連城；
隻可惜，環境使然，他也無能爲力。
了解了這麽多事，沐七夕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更加皺緊了眉頭。
既然這些事都不是肖乙策劃的，那麽，所謂的“天道”，是什麽？或者說，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