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實話,沒有絲毫隐瞞,完全尊重了沐千初的知情權,可是心、爲什麽一揪一揪的疼呢?
第一次,他想撒謊,不想去完成什麽作爲醫生的道義,而隻單爲了自己,爲了她,爲了給他們兩人之間留下一點美好的回憶。
夜祁玄深刻的知道,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是”,無異于摧毀他和她幾個月來的一切,激起一切平靜相處下的層層波瀾……
“好。”
她點點頭,瞥開了眼眸,睫毛抖了抖,不留痕迹的眨了眨,淚水抑制不住的翻滾,最終還是滿溢而出,似一條條銀白的絲線,輕輕滑過她清秀柔美的臉龐。
瞧着這樣的她,夜祁玄隻覺心刺痛了一下。
他向來心善,最是見不得女孩子哭了,隻是她要的感情,自己給不了,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與其将來痛苦,不如現在揮慧劍斷情根。
“夜祁玄,我答應你,爲你小嫂子獻血……”
沐千初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擡指抹了一把彌漫在清秀容顔上的淚水,眨了眨眼眸,揚了揚下巴。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他和她,以今日爲界,此後再無半點關系。
“真的?”
乍然聽到沐千初這樣答,夜祁玄眼露驚喜。
“别高興太早,我有條件……”
沐千初隻是冷瞥了他一眼,掩飾住剛剛流溢出的悲傷,淡淡道。
“什麽條件,你放心,隻要我能做到的,都沒問題,即使我完不成,還有夜家,隻要你肯救我的小嫂子,我大哥一定也不會虧待你的。”
夜祁玄急急的表明态度,隻要她肯松口,其他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别把我想的那麽膚淺,夜祁玄,我什麽也不要,隻有一個要求,就是,這件事過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如何?……這些日子,事兒太多了,我想回歸之前的甯靜。”
說到後面,沐千初語氣裏似乎有些感傷。
是的,該回歸甯靜,好好思索一下,近些時間,自己到底得到了什麽,又失去了什麽,感悟感悟人生,還有,事了了之後,就可以準備準備,回家過年了。
大學期末考已經結束,自己再在a大晃悠些時日,也該回去看看媽媽了,她一個人在另一個城市,也很孤單寂寞吧,趁着假期,多多陪陪家人,她不想等媽媽到了一定的年紀卻――子欲養而親不待。
“……,好。”
她都這樣說了,夜祁玄能說什麽,或者,以什麽立場去說,隻好點點頭,算是同意了這場明明是她虧本的交換。
目前,也隻能如此了,就算他等得了,小嫂子的身子也等不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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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小念預計臨産的前一周,人已經被挪到了a市第一人民醫院,陪同的有秦艾和夜母,這兩人輪流照顧着她。
爲此,秦艾還好說歹說找自己的經理請假,磨蹭了半天,嘴皮都說破了,硬是一點用都沒有,最後恰巧“夜祁瞑”路過,雪眸淡淡掃了一眼,直接冷冷的甩出兩個字:“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