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該是她家裏出什麽事兒了吧?”九黎猜測道,随後躺下,拿起放在腿上的一本顯舊的冊子看了起來。
這是祁翁拿給她的,上面記錄的是祁翁行醫這麽多年來所得的一些心得和要點。
算是價值千金了。
畢竟一些疑難雜症和藥理沖突全都是需要實踐進行才能得到的。
“她的家人……”苔紋陷入了回想,喃喃道,“我記得原來無意間聽了一耳朵,好像隻有一個兒子,在外地呢。”
“對對對,隻有一個兒子,還在閨中時梅如也是大戶人家,後來嫁人了,可是夫家卻在一場禍事裏全沒了。那縣裏就說她是災星,喪門星什麽的,這才帶着孩子上帝都來了,就隻爲讨一口飯吃。”何嬷嬷在府裏頤養天年,閑來無事,與梅如梅意相交甚密,對于她倆的一些情況也多少知道一些。
“正好遇到相府找管家,她還在閨中的時候也學過這些中饋之道,便也大着膽子來試試了。這一試就試上了。”
“那然後呢?她兒子多大了?怎麽會在外地呢?”苔紋來了興趣,坐到何嬷嬷身邊,見她停了下來,繼續追問道。
九黎靜靜地看着書,對耳邊何嬷嬷的叙述,也偶爾聽一下。
“今年該有二十了吧,這不是想讓他老家考個功名什麽的嗎?畢竟梅如在相府可是沒有入奴籍的。”何嬷嬷道,對于這樣有志氣的年輕人她極爲欣賞。“也不曉得是出了什麽事兒了,給擔心成這樣……”
“那就讓她回鄉去瞧瞧吧。”九黎開口道,“反正現下府裏的這些事物我都上手了,且還有祥叔幫襯着我。也算得心應手。她便是離開個十天半月的,也不妨事兒。”
“真的嗎?哎呀,這可好了。”何嬷嬷笑道,“多謝小姐。”
“嬷嬷何須謝我,要謝還是該謝嬷嬷你自己。若非你在這兒說了兩句,我還不曉得這事兒呢。”九黎抿唇笑道。
“那我得趕緊去告訴她,想來她該是會很高興的了。”何嬷嬷已經迫不及待了。
她同梅如算是忘年之交,看着妹妹消瘦的這般厲害,她心裏也很是擔憂。
“哎,嬷嬷,你等會兒。”九黎起身,按住欲要離開的何嬷嬷。
眼見對方眼裏透着疑惑,九黎眨眼睛,不好意思道,“嬷嬷,我現在想吃你做的紅燒排骨了,能不能先給我做了再去啊……”
“能,當然能。”何嬷嬷笑得開心,九黎愛吃她做的菜,這讓她比什麽都開心,“我的小姐,你就先等一會兒,我這就去做。”
“嗯,好。我讓苔莞給您打下手,順便偷個師什麽的。”
“哈哈,那正好,隻要她真心想學,我絕對不藏拙。”
何嬷嬷心情極好的去小廚房給九黎做紅燒排骨了。
“小姐……”苔紋遲疑開口。
跟在九黎身邊伺候這麽多年,她對于九黎的每一個習慣,每一個動作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中午她的飯量并未減少,一如往常,那一般下午都是不會再吃什麽的。
且現在距離晚膳時間還早,那九黎想吃紅燒排骨這個舉動,就顯得不那麽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