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又并非是這故事裏的任何一個人,如何斷定那張先生所講出來的就是事實呢?再說,這本就是一故事罷了,偏就有你這樣愛挑事的人要将之融入現實當中的情況。”
說話男子一襲青衫,雖然顔色素淨,可通身氣質卻如青松翠竹般清新雅人。
眼神卻意外的極爲冰冷,與他的氣質極爲不符。
“哎,我怎的挑事了?”王喜站起來不禁抖了抖自己的袍子。
他行走江湖行騙這麽多年,靠的可不僅僅是一張嘴,更有不會輕易心虛的一種硬氣。
所以,若是他現下将這幹瘦竹子給說赢了,想必能更加的讓人信服,那那人交給他的任務,也就完成的更加完美了。屆時,說不定,還能多要點銀子呢。
“我說的可都是按照那說書先生的話來分析的,況且,方才大家都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呢。”王喜梗着脖子,一副自己很有理的樣子。
“咱先不來說那說書先生口中的章姝和徐美辰是否真的同現實裏對的上。”男子勾起一個好看的笑容,走近兩步。
王喜莫名的覺得,這男子雖然笑得好看,但還不如不笑,竟讓他骨子裏冒出了一股寒意。
忍不住退後一步,“那咱們來說什麽……”
“來說說,你是誰家的公子?嗯?要知道若非家中有四品官員的是不允許進入這個宴會的。”男子好整以暇的笑道,“我觀你雖然穿的衣裳挺不錯的,可怎麽看都有點不倫不類人模狗樣的,就像是小孩子偷了大人穿的衣服一般。”
男子這話一出,衆人看向王喜,頓時,眼底浮現了明顯的嫌棄。
這麽一看,的确是不倫不類的啊。
有些方才因爲聽王喜分析而聽得入神的,從而挨着他的人不禁擡手拍了拍肩膀,做足了嫌棄的模樣。
這一幕,徹底刺痛了王喜的眼睛。
嘴角崩的死緊,他努力的抑制住自己想要揮出一拳的沖動。
男子笑了笑,“看來你根本就是混進來的吧?膽子還蠻大的,這可是中秋大宴,你若是誠心鬧事,便是殺頭什麽的都是輕的。二選一,要麽你現下就從這船上跳下去,要麽,你就乖乖的閉嘴,别再想着散播什麽流言蜚語。”
經過男子這一番話後,先前王喜說的那些想法已然是淡出了腦海。
更何況,方才在堤岸上瞧見梅大小姐時,與那說書先生口中所說的刁蠻任性的性子完全大相徑庭嘛。
也不曉得這些人是怎麽想的,居然會将章姝同梅大小姐對号入座。
現在的這幾人,完全忘記了在王喜這話一出來時,他們也是沒什麽懷疑的就信了。
王喜最終無法,想到隔壁的畫舫上就是這一國之君,多少還是有些發怵的。
便隻得灰溜溜的跑到角落裏去縮着了。
可是從他那雙提溜提溜轉的眼睛就能看出來,他心裏指不定打着什麽壞主意呢。
先前湊在一起聽王喜說話的幾人搖頭啐了幾聲晦氣,而後擡眸,隻見那揭穿王喜的青衣年輕男子已然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