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桓站在龍椅邊上,看向淳于恽時,溫潤如玉的臉龐上浮上焦急,轉過頭來對衆人道,“父皇無故突然暈倒,本殿懷疑這是人爲!故而需在場人員不要擅自走動,否則,本殿會将之視爲故意混淆視聽,好渾水摸魚!還請諸位自覺回到原本的位置,待太醫爲父皇診斷過後,本殿會再做決斷!”
就這樣,畫舫上剩餘的禁衛軍全都聽從了淳于桓的指揮,迅速控制了在場混亂的情況。
禁衛軍全都嚴陣以待,對于情緒略有慌張失控的人極爲不客氣,直接将劍出鞘,橫在身前。
梅瞿楠看着眼前面無表情的禁衛軍,不得已退回原本的位置,稍稍踮着腳,隻能看見淳于恽被淳于桓橫抱着轉身進入了船艙内,白公公和姜佩玖也緊随其後。
看着畫舫上圍成一條防線的禁衛軍,梅瞿楠想了想,一撩衣袍,淡然坐下了。
明黃色的龍床上,淳于恽雙眼緊閉,面如土色。
老太醫撫了撫胡子,老樹皮一般的臉上滿是凝重。
淳于桓站在床邊,見太醫診治了好一會兒仍然沒有言語,不禁焦急的問道,“徐太醫,父皇他如何了?”
姜佩玖站在靠後一點的位置,擦了擦眼角,亦是滿臉的擔憂。
徐太醫,是淳于恽的禦用太醫,一直以來淳于恽的身體調養,亦或是大病小痛皆是由徐太醫來主治的,是以,他對于淳于恽的身體情況可謂是最爲了解的。
搖頭歎了口氣,徐太醫蒼老的聲音響起,“陛下此次暈倒的極爲詭異,恕老臣暫時還沒能找出陛下暈倒的緣由。”
淳于桓負手,轉身在房間裏踱步,須臾,他道,“去将陳霖陳太醫,傅岚傅太醫召來,一同爲父皇診治。”
“殿下……”徐太醫欲言又止,覺得淳于桓此舉不妥,那陳霖和傅岚都是今年新選拔進太醫院的,這麽貿然的讓兩個新手來爲陛下診治,怕是略有不妥啊……
隻是擡眸間瞧見淳于桓的眼神,徐太醫不由得住了口。
笑了笑,淳于桓意味深長的道,“本殿知曉徐太醫在擔心什麽,可是現下這個年代,本就該是年輕人的主場了,如徐太醫這般的人,還是得需服輸啊。且那陳霖與傅岚這些日子以來治愈了許多疑難雜症,本殿都略有所聞,這難道還不能證明他們的本事嗎?”
“且父皇現下的症狀徐太醫也并不能解,何不給新人一個機會呢?”
如此一番話,徹底堵住了徐太醫的嘴,“是,謹遵殿下之令。”
…………
城門口,因爲中秋大宴的存在,還未關閉,就連城内都還是一片燈火通明,熱鬧非凡,顯然,還未散場。
這倒是方便了九黎二人的進城。
腳步利落的行走穿梭在人流之中,九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的目标。
“對了,那件事,你告訴張姨娘了沒?”九黎突然腳步一頓,側身問苔姿。
苔姿點頭,“是的,已經告訴她了。當時她那個驚訝的表情,嘴巴裏簡直可以塞下一顆雞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