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翎轉身,擡頭望着天邊明月。
突然覺得這場既讓他有點期待又有點緊張不安的決鬥,原來也不過如此。
似乎,還不如在小黎兒身邊若無其事待一整天來的舒服,還不如批閱一本奏折來的有意思。
唉,有點興緻缺缺了。
隻是無論如何,這場既定的決鬥還是得繼續下去啊。
…………
鏡月湖中心。
黑衣男子并未如衆人所期那般講出什麽有用信息來。
他将水吐幹淨後,便莫名其妙的沒了氣息,軟軟的身子徹底攤平在地上。
淳于恽趕緊命人查看緣由。
隻是卻沒人找的出來原因。
淳于桓自告奮勇站出來,“父皇,請讓兒臣一試。”
死人,也是可以說話的。
眼見淳于恽點頭同意,淳于桓轉身,瞥向地上的黑衣男子。
一群沒用的東西。
一撩衣袍,動作極爲優雅的蹲下,修長的手指順着男子的胸膛和肚腹摸了摸。
頓了頓,淳于桓示意手下人将黑衣男子翻身。
而後,他的手又順着男子的脊椎骨一路滑下,摁了摁。
眉眼微動,淳于桓接過白色手帕,仔仔細細的将手指的每一個角落擦了一遍。
站起來,扔掉手帕,淳于桓看了一眼地上沒有生命氣息的男子,而後朝着淳于恽道,“回禀父皇,此人的脊椎都早已碎成粉末了,便是将他嗆着的水都弄出來,本身也是活不了的。”
本來瞧見他軟趴趴的不能動,才猜測是經脈俱斷的。
可是方才他手指一路按壓,行至腰間那兒,脊椎骨碎裂的完完全全。
且是一招所緻。
不是拳頭,便是腳。
而這樣狠辣,幹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的作風,除了他那皇叔之外,似乎不做他想。
看來,即便淳于翎是出于孤立無援的狀态下,白吾也很難帶着那幾十号人将之拿下啊。
淳于恽聞言揮揮手,讓人将那黑衣男子給擡了下去。
揉了揉額角,淳于恽隻覺得腦門兒突突的疼,這都什麽事兒啊!
姜佩玖見狀,無聲的上前站在淳于恽身後,替其輕輕的揉着腦袋,緩解那一陣一陣的疼痛。
淳于桓眼眸眯了眯,面上是恰到好處關切的表情,“父皇可是不舒服,是否需要請太醫?”
淳于恽蓦然睜開眼眸,銳利的視線直逼淳于桓。
想看清楚他眸中的真情有幾分,假意又有幾分。
可是月光迷離,燭火晃蕩,又或是頭太疼了,讓淳于恽無法确切思考,竟是瞧不清楚淳于桓眼中的情緒。
好意的關懷嗎?還是笑裏藏刀的危險?
淳于恽盯着淳于桓,眼神竟是逐漸渙散。
眼前的燈火也都變成點點迷離的光暈。
直至眼前一片黑暗。
姜佩玖及時扶着暈倒的淳于恽,驚呼道,“陛下,你怎麽了!?陛下!來人啊!快宣太醫!快宣太醫!”
淳于恽暈倒。
頓時讓畫舫上亂成一片!
梅瞿楠驚起,連忙喊道都坐下,想要平複着畫舫上的混亂情況。
等他突破重重人群阻礙來到主畫舫,想要看看淳于恽的情況時,淳于桓早已安排了人手嚴厲把控了主畫舫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