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接連迅速躍上高空。
就在此時,幾乎是冥九腳尖剛剛離開畫舫的那一瞬間,河面再次沸騰!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霎時,就像是河底有什麽東西吸住了畫舫的底部一樣,“砰!噗……”
畫舫下沉,河水迅速沒過了畫舫的頂部。
冥九聽見動靜,不由得朝下方看了一眼,頓時,一幕讓他腿軟的畫面出現。
“呼!”巨大的河水泛蕩聲響起,有一個巨大的不知名怪物攜着無限的腥臭沖破水面,躍了上來。
冥九低頭,恰好瞧見了那怪物朝他長開的血盆大口,以及能夠将他熏暈的惡臭!
畫面似乎定格在了這一刻。
淳于翎幾人仍然躍在空中,想要飛躍到陸地上。
被淳于翎提着的白吾眼底的驚恐顯而易見,再也壓不住了。
隻因,他感覺到他的腦袋已經在那怪物張開的血盆大口裏了,隻要怪物閉嘴,那他的脖子就會與身體分家!
十三瞪大了眼睛,看着躍出河面來到半空中的那隻怪物,能有嬰兒手臂長短粗細的尖牙,齒間全是黏膩的涎液。
有半個畫舫那般大小的嘴巴,還有着坑坑巴巴的表面,有成年男子拳頭大小的眼睛!
折遇果斷的抽出鐵木箱上的長劍,攜着全力朝着那怪物紮去!
“砰!”人體落地的悶哼聲,白吾被砸落在地。
腳下的雜草被錦靴覆蓋,淳于翎還有宿冥樓衆人安然落地。
方才那怪物距離他們還是差了那麽一丢丢的距離。
“砰!”怪物無功而返,什麽也沒有咬到!
落回水中,巨大的動作濺起河水,卻不同于旁的,那河水竟是黏黏糊糊的一坨一坨被濺起來,便如同一坨黏膩的稀泥一般。
冥九落地後幾乎抑制不住的腿軟,就差一點點,一點點,他的小命就丢了……
若非主子離開畫舫時将白吾從他手中奪走,依照他方才在空中的高度手中再拖個人的話是鐵定逃不開那怪物的大口。
“主子。”瞧見淳于翎平安無事的落地,衆人全都明顯的松出一口氣,折遇問道,“方才那究竟是什麽怪物?”
那樣的物種,即便是走南闖北的他們也從未見過。
淳于翎回身,看着恢複平靜的湖面,薄唇輕啓,“我也不知。”
“事到如今,難道你還不想放我嗎?”男子雙手被縛在身後,挺直了脊背,滿臉的平靜,隻是眼底隐藏着無人能懂的情緒。
他的身後,有五個黑衣人以保護的姿态圍着他,手中皆拿着一把長劍,猩紅的血液順着劍尖滴落在石縫之中,而後浸染不見。
女子清冷的側臉隐在黑暗裏,覆着難言的情緒。
緊了緊手中閃着寒光的長劍,二十三執着的不肯讓開。
她的身後,是這條小巷的出口。
腳邊的屍體漸漸的涼了下去,失去了溫度,血液順着石闆流出,流到二十三的鞋邊,浸泡了她的鞋底。
這些,還是方才同她并肩作戰的兄弟,卻在下一瞬,成爲了冷冰冰的屍體,沒了氣息。
“我遵循統領的命令,要将你押送回宿冥樓,絕不能退。”二十三垂眸,盯着自己的腳尖,又或是盯着腳尖的那一灘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