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我就大出一次血好了
不僅僅是這些觀戰的内門弟子震動不已,就連盤坐在紅木高椅上的兩名證武殿長老也是露出了贊賞的神情。
一旁負責裁定的中年執事也是看呆了,直到片刻後才驚醒過來,開口宣布道。
“許雲,勝!”
他的聲音回蕩在鴉雀無聲的大殿中,震耳之極。
在衆目睽睽之下,吳宗道一邊咳血,一邊吃力的爬起身,緊接着臉色無比難看擠開人群,逃也似的踉跄離開了證武殿,再無顔呆在這裏。
姿态挺拔的站在比武場中央,許雲的氣息如常,一如平日裏那樣平靜不禁,但這種神态落入圍觀的弟子眼中,卻顯得有點神秘起來。
沉默了片刻後,竊竊私語又在不少弟子中響了起來。
“這個名叫許雲的新人雖然狂傲了些,倒也确實有些真本事,算了,以後還是不要招惹他好了。”
“也許假以時日,他會成爲内門裏一個絕世天才。”
聽着左右的議論紛紛,黃海心中一陣舒爽,開懷大笑。
看到許雲強勢的赢了三場比試,他心裏也是舒暢無比。
“赢的好!該讓這些内門弟子知道,我們外門也可以出現天才,根骨一般又怎麽樣,通過苦修同樣可以成爲天才。”
遠處,甯無雪的美目一直注視着許雲,眼中浮現出一絲笑意,似乎也在爲台上青年的驚人表現而贊歎。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連一個蝼蟻般的垃圾都對付不了。”不遠處,賀清河氣的胸口都要炸開,惱恨無比的狠狠盯着場中的那個對他而言,無比卑微的普通身影。
大殿中,忽的一人長身而起,哈哈大笑道。
“看陳師弟大展神威的模樣,讓我忍不住有些手癢,想上場和師弟過幾招,如何?”
不少弟子被他的聲音驚動,一望之下神情頓時呆滞起來。
“怎麽會是他!”
說話的人卻是一直壓抑住狂怒氣息的魯劍。
隻見他哈哈大笑,龍行虎步的登上了比武台,虎視眈眈的望向許雲。
還沒等許雲答話,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遠處緩緩傳出。
“這未免太過分了吧,以你元海境三重後期的實力來挑戰新晉師弟,就算勝出也毫無光彩可言。”
魯劍微微一呆,随即朝出聲的地方怒視而去。
隻是,等他看到說話人之後,表情瞬間客氣起來,呵呵一笑道:“原來是甯師姐。師弟并不是強人所難,隻是按照證武殿的規矩,隻要挑戰者沒有超出兩重修爲的,盡可登台挑戰,師弟也是按照規矩來的。”
原來出聲的正是冷如冰霜的甯姓少女。
她黛眉輕颦,淡淡說道。
“話雖如此,但你這位白銀級弟子登台挑戰,難免有仗勢欺人的嫌疑。”
魯劍幹笑一聲,卻也不懂怎麽回答。
對于眼前這位少女,他隐隐明白對方的背景之大,所以也不敢像平時那樣說話霸道蠻橫,所以不由一時語塞起來。
“師妹此言差矣,同門之間互相切磋一下,又非生死交戰,有何不妥。依我看,能和強者交手一二,發掘自身的不足之處,對陳師弟可是大有益處。”
一道聲音卻從大殿另一邊大笑而起,支持起魯劍來。
發話的正是已将許雲當成眼中刺的賀清河。
眼看着許雲在證武殿裏大放異彩,他心底憋怒不爽之極,隻是他原本就隻安排了吳宗道一人出手,此時倉促之下找不到别的人選,自己登台又難免貶低身價。
正在怒火中燒之際,魯劍跳了出來,怎能不讓他喜出望外,急忙推波助瀾?
賀清河笑着看向了另一邊的甯姓少女。
對方的背景很深,但自己也不是無根之萍,所以他有底氣和對方正面分辯起來。
殿中的衆多内門弟子頓時紛紛閉上了嘴巴,不敢多言。
這兩位可算是内門中的風雲人物,此時卻爲了一名新人而大起争執,他們還是不要參與其中,遠離旋渦爲好。
“話雖如此,但是證武殿中還有着規定,若是被挑戰者面臨修爲高出者挑戰之時,可以拒絕應戰,這一點沒錯了。”
賀清河眼中怒意一閃,面上卻是哈哈笑道。“哈哈,不錯,正主還沒發話,我們就在這大動幹戈,想想真是有些好笑。是否應戰,還需許師弟自己酌量,不過以我的印象,許師弟一身傲骨,應該不會畏縮逃避才對。”
爲了展現他的風度,盡管對許雲是無比暗恨,賀清河表面上卻還是表露出一副溫文有禮的模樣。
于是,所有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轉到了場中的許雲身上。
許雲神色不動,卻也沒有立刻回答。
剛才不遠處的少女已經暗中點出了出言挑戰的魯劍修爲是三重後期,比他修爲高出了不少,而且還是白銀級的内門弟子。
但就算如此,卻仍未打消他的戰意。
他的武道之心,是勇往直前,是無所畏懼,怎麽會畏懼挑戰?
他顧慮的,是怎麽婉拒那名少女。
對方敢于爲他直言,肯定是出于一番好意,如果直接拒絕的話,恐怕會讓對方覺得被辜負了一番好意,于心不安。
不遠處的魯劍卻有些擔心他的不敢應戰,眼珠一轉,突然哈哈大笑道。“許師弟是否覺得接受挑戰的樂趣不大,也罷,我就抛磚引玉,大出一次血吧。”
一件晶光微閃的軟質甲衣突然出現在他的手中。
“就以這件軟甲作爲你我一戰的彩頭吧。嘿嘿,我手中這一件軟甲可是一件名器,隻要将真元灌注其上,就可以削弱掉三成以上的元海境中期武者的攻擊力道。”
“隻要師弟不敗,這件寶器我就雙手奉上,歸師弟所有,如何?”
周圍的内門弟子不由發出一陣輕微的嘩然,防禦性的名器極其罕見,如果運用得當,甚至可以在生死關頭保住一絲性命,價值非同尋常,沒想到魯劍竟能舍得将其拿出當做比鬥的彩頭。
感應到四周的目光,魯劍心中冷冷的笑了。
這些家夥不會以爲自己有那麽白癡吧。
他此舉不過是畫餅充饑罷了。
想在他手下維持不敗,就憑一個晉入内門僅僅才一月的新人?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