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詭異空城
回到城主府爲自己安排的廂房之中,許雲早把剛才對方給予的那個警告抛之腦後。
躺在床上,他的嘴角莫明的浮現出一絲笑意。
不久前發生的一幕幕事情,讓他回憶起來還似乎有種愉快的感覺。
“顔雪,真是人如其名,如雪花一樣冰冷潔淨。”低聲自語着這個名字,許雲又是一笑,突然想起了什麽,眼睛突的睜圓了起來。
“甯顔雪,我似乎在哪裏見到過這個名字。”
“想起來了,通天塔的曆屆最出色的闖塔弟子排名,她的名字也在上面。”
“看來我這位師姐不光美若天仙,連天賦都是極其優秀啊。”
許雲咧嘴一笑,比自己那時獲得了通天塔曆屆第一名時還覺得開心。
第二天清晨。
許雲和甯顔雪以及典韋幾人坐入火雲獅背上,在葉勝達恭送的神态中,向城外行去。
離開清風城後,他們依着問明的路線,一路疾馳而去,激起道道塵土。
三日後。
日頭偏西,驕陽灑下一片熱意,照耀在下方的一座石頭組成的簡陋小城中,卻怎麽也驅不盡那股彌漫其中的陰翳。
走在顯得無比冷清的道路中,甯顔雪等人的臉上,都帶上了無比的寒意。
許雲臉上的神色也是極其凝重。
石城中,暗紅幹涸的血迹随處可見,讓人看了觸目驚心,而四周一片沉寂,空氣中似乎帶着一種淡淡的血腥味,聞起來不舒服之極。
這裏,是淩雲劍宗爲守衛礦山而設立的一個石城,原本應該駐紮了無數宗門弟子守護這裏,沒想到此時卻空無一人,充滿了一種莫大的蕭瑟感。
“可恨,還是來遲了一步。”甯顔雪突然憤怒的出聲,打破了這種死寂。
“是遲來了一步。”典韋臉中殺機密布。“駐守此處的羅罡師弟曾傳信于宗門,說是在焦礦山脈中出現了一隻三級妖獸,傷人無數,所以向宗門求援,想不到那孽障竟然攻入了石城,将本門弟子殺戮一空,真是找死。”
“這孽畜真是該殺。”身後的沈通附和道。“下一步我們怎麽做。”
典韋看着不遠處的一道幹涸血迹,眼中厲色閃過。“看這些血迹幹涸的程度,不過兩三天,我們現在立刻進入礦山中追殺此孽畜,應該有很高的把握将其剿殺。”
“我們獨自前去剿殺?這……不好吧,師弟覺得,還是先通知宗門再坐打算,這孽畜能屠戮石城,實力應該不會太低。”他身後一名與許雲同行的内門弟子猶豫了一下,小聲的說道。
“怕什麽!等到宗門頒下指令,那孽畜早就跑得不見蹤影。”典韋搖頭,不以爲然道。“至于此妖的實力,大可不必擔心,石城就隻有羅罡師弟這一位元海境四重武者,還能撐住那般久,可見那頭妖獸的危險性也是一般。”
典韋有着宗門精英弟子的共性,那就是高傲無比,言辭之中咄咄逼人。
他不容置疑的說道。
“依我所見,石城之所以淪陷,也許是羅師弟想堅壁清野,才弄得此妖饑餓難耐,最終行險攻入石城,狂怒之中羅師弟并不是對手,葬身妖口。”
“你錯了,此事并不像你想的那般簡單,疑點衆多。”一直注意觀察的甯顔雪突然開口道。
典韋窒了一窒,面色有些難看。
如果換做其他人敢如此當面指責他,他必定會勃然大怒。
不過這句話卻是甯顔雪所說,所以,他勉強的一笑道。“師姐可是看出了什麽?”
身後的許雲也擡頭看來。
“第一,石城中的屍首全都不見了蹤影,如果說全都葬身妖腹,這有些不太可能。”甯顔雪冷靜道。
認真思考的她有種别樣的氣質,讓不遠處的許雲無意中看到,不禁看呆了片刻。
這時,典韋和身後的内門弟子聽了少女的話,不約而同的點頭贊同。
石城中最少駐紮了幾百人,若說全都果腹妖獸肚中,絕無可能。
至于搬弄屍體,三階妖獸雖然戰力很強,但靈智還是較爲沒有很大的開化,不可能如此行事。
那麽,這些屍首究竟去了何處。
典韋皺起了眉頭。
“第二,整個石城這麽多人,竟然沒有逃出幾名弟子,向宗門示警,有些超乎常理,第三,城中的斑斑血迹雖多,卻罕有激烈搏殺的痕迹,讓人費解。”甯顔雪靜靜說道,她所說的都是一些細節上的東西,顯示出了她優異的洞察力。
頓時,一衆弟子在聽到她最後的幾句後,立時覺得一陣悚然,頭皮發麻。
就連許雲若也有所思的思索起來,心中暗暗警醒。
這一次的任務看來非比尋常,實在太過于詭異了。
“這樣說來,我們更要偵查一番,看看究竟是誰設下了這等陰謀。”典韋緩緩說道。“我的血靈雀能夠追蹤到五日之内的血氣蹤迹,隻要兇手身上沾染上些許,就難逃它的追蹤。依師弟所見,我們先悄悄的探查過去,至于是戰是拖延時間,到時候再決定。師姐意下如何?”
典韋眼中閃動着野心的光芒。
出了現在這檔事,宗門一定萬分震怒,若是能在他手中完美解決掉,不說賞賜極爲可觀,以後在宗門裏的地位也會提升許多。
就說在佳人面前成功辦成這件事情,也一定會讓自己的形象在對方心中更加完美幾分。
宗門裏的内門精英弟子,身上總有那麽一絲傲性,以及對自身實力的過度自信,這一刻在典韋身上表露得淋漓盡緻。
看到甯顔雪思索的模樣,典韋忍不住激将道。“如果等到宗門的指示,恐怕主兇早就逃之夭夭,追無可追,這樣的話,我淩雲劍宗這幾百名弟子豈不是白白丢了性命?師姐三思啊。”
“好吧,就依典師弟所言,隻是,一切小心爲上,不可大意。”在典韋的強勢下,加上确實有一定的道理,甯顔雪隻好緩緩點頭。
她目光向後一轉,落在了後方的衆弟子身上。
“秦宗師弟,就麻煩你跑上一趟,去到最近的大城,把這裏的情況迅速回傳宗門。”甯顔雪說道。
“是,甯師姐。”許雲身旁的三人之一,一名青年點頭領命,轉身離去。
沒人看到,距他們地方不遠的一間石屋的屋檐中,一隻遍體漆黑的烏鴉正立在不起眼角落,緊緊盯着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