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小雷雲
快到兩千米的時候,石天流遠遠的看到前面有一個人影,氣息十分的微弱,正坐在石階上修煉。
石天流笑了起來,那個人正顧從文,他走到兩千米的地方,估計也是到了極限,現在應該是一點力量都沒有了。
石天流像死神一樣一步步走向顧從文,顧從文驚恐的醒來,現在這個狀态的他,無比的懼怕石天流。
“你……想幹什麽?”
顧從文感覺十分不妙,下方石天流雖然頂着巨大壓力,可還是一步步逼近了過來。他竭盡全力向往上走,然而剛邁上一個台階,無盡的壓力向他傾碾而來,他當即咳出好幾口血,再也前進不了一步。
顧從文現在力竭重傷,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都不如,他臉色扭曲的看着石天流。
“幹什麽?我看你爬得這麽辛苦,不如我送你下去好了。”
石天流笑着走到顧從文面前,渾身鮮血,将他的形象又塑造得恐怖了幾分。
“别!求求你,放過我……我錯了,我不該與你作對的……”
顧從文可憐兮兮的看着石天流,他現在一點抵抗之力都沒有,石天流想拿他怎麽樣就拿他怎麽樣。
“既然知道錯了,那你應該知道,做錯了事是要承擔相應的責任的,要不然誰都肆無忌憚的去犯錯,這世界還不大亂了?”
石天流笑着,一掌把顧從文拍得滾落下去。
“不……”
顧從文慘叫着,從兩千米高的石梯上滾落下去,隻一會兒便頭破血流。
“你們看,那是什麽?”
下面的人驚呼,他們看到一個東西穿過雲層,像球一樣滾落了下來。
“那是顧前輩的弟子顧從文……”
有人認出來之後,立馬噤若寒蟬,所有人看向顧興武。
顧興武臉色黑得不行,他跳上去接住滾了好久才滾落下來的顧從文。
顧從文已經面目全非,根本認不出來了,完全摔成了一團肉球,早沒了氣息。
抱住顧從文屍身的顧興武,雙手忍不住顫抖,眼睛似能噴出火來。
可他什麽都沒說,轉身去把顧從文埋葬了。
有的人小聲議論着,猜測到底是顧從文自己堅持不住掉下來的,還是石天流把他打下來的。
貌似後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不過雲層擋住了,上面發生了什麽誰也看不見,根本沒有任何證據。
順手弄死了顧從文後,石天流繼續爬石梯,縱然是他這麽強悍的身體,走到這裏的時候,也已經如同頂了一座座巨大的山嶽。
一步踏上去,他的那隻腳竟然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飚射出來,石天流悶哼一聲,想要退卻,藍愚卻制止了他,讓他一定要堅持走到登天梯頂峰。
“我這樣,怕是走上去就沒命了吧……”石天流皺眉,他感覺身體幾乎快要四分五裂了。
“隻要走到雷池,你受再重的傷都能恢複,而且受的傷越重,好處越多……”藍愚勸說道,石天流有些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命走到雷池。
不管如何,你還是選擇了相信藍愚,繼續前進,退縮不是他石天流的性格。
“咔——”
當他走到二千八百米處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裂開了無數道口子,鮮血浸染了全身,走過的石階都留下了不少血迹……
“咳……”
石天流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很難堅持住了。
“堅持住!還有兩百米了!”
藍愚的聲音響起,石天流緊緊咬牙,繼續向上爬。
現在已經能看到雷池了,随着他一步一步靠近,他身體的裂縫就越來越大,最後甚至連血肉裏的骨頭都露了出來。
石天流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仿佛這具身體已經不屬于他,隻是血肉堆砌起來的,現在即将崩潰了。
一頭小獸從雷池裏探出頭,身上雷電凝聚,遠遠的就像給石天流來上一擊,幸好藍愚及時出來阻止了。
小獸正是雷雲宗的守護獸,它一見到藍愚,便十分高興,化作一道雷光閃了過來,歡快的在藍愚周圍跳來跳去。
“咔!”
石天流渾身的血肉裂成一條一條,終于堅持不住,直接趴在了地上。
藍愚讓正在好奇打量石天流的雷雲獸把石天流背到雷池裏去。
雷雲獸嗖的一聲就把石天流駝在了身上,歡快的一蹦一跳邁着石階上去,石天流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登天梯頂峰懸浮着一口雷池,有小型遊泳池那麽大,裏面的水呈蔚藍和墨黑色,不斷地閃爍着雷光,看起來滿池都是恐怖的力量。
“把他放進去。”
藍愚對小獸說道,小獸叫了一聲,直接把石天流扔到了雷池裏。
藍愚扶額,對小獸說是讓你放進去,不是扔進去啊……
氣息奄奄的石天流一被扔進雷池,瞬間就跳了起來,雷光不斷地在他身上炸裂,使他皮開肉綻,那種疼痛,是銘刻在骨子裏的。
石天流大叫不已,雷池的水通過他的傷口浸入他體内,電得他又麻又痛。
“運轉太一禦雷訣煉化這些雷霆之力!”藍愚提醒道,石天流這樣下去非被電死不可。
“好……”石天流用盡全力穩住心神,開始艱難地運轉起太一禦雷訣……
“小藍愚,原來你還活着……我還以爲雷雲宗就剩下我一個了……”
雷雲獸開口說話,聲音像個三四歲的孩子,充滿了委屈和難過。
“我現在也是隻剩元神了……小雷雲,沒想到再次相見,你都成爲大妖了呢……”藍愚寵溺的撫摸着雷雲獸的頭,它真的好像一隻獅子狗。
“小藍愚,你會好起來嗎?現在我認識的人裏面,就隻有你還在了……我不想連你這個親人也失去……”雷雲獸瞪大了眼睛,可憐兮兮的看着藍愚。
“我當然會好起來的,不用怕,我會一直陪着小雷雲的,我們還會重建雷雲宗,到時候就會有很多很多的親人。”藍愚笑着對雷雲獸說道。
“真的嗎?小藍愚可不準騙我?”雷雲獸天真的說道,它指着雷池中的石天流問:“這個人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