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道裏的燈把四周照得一片慘白,四周的消毒水味道沖斥着行人的鼻子,氣氛壓抑得讓人無法喘過氣來。
一股深不見底的彷徨襲上心頭,蔓延至四肢百骸,灼傷了席景深身上的每一個細胞。
不由加快腳下的步伐,他來到給慕初秋做手術的醫生辦公室,用腳将門踹開。
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急聲道:“昨天中午送進5号手術室的病人現在怎麽樣了?”
女醫生被突然沖進來的兩個男人吓了一跳,随後認真想了想,問道:“5号手術室?你···你是說那個叫慕初秋的孕婦嗎?”
“對,就是她,告訴我,她現在人在哪兒?到底怎麽樣了?”席景深的語氣很急,手上的力道也随之重了幾分。
感覺自己的手好像要被他生生捏斷一般,女醫生掙紮着将手抽回來,“對不起,先生,你來遲了。病人因爲産後大出血未能搶救過來······”
“不可能!她怎麽可能會死?”
呼吸變得急.促,席景深頓時感覺到腦袋一陣暈眩,周身體溫驟然變冷。
連站穩的力氣都幾乎沒了。
醫生惋惜的歎了口氣,看着他接着道:“病人本來身體就弱,加上胎位不正,生産過程中就大出血。
她又是極其特殊的血型,醫院沒有血源。那位雲小姐被抽血抽到貧血暈倒,供血量也不夠····”
醫生在席景深耳邊喋喋不休的說了很多,但他一句話也聽不進去,腦袋裏的意識越發混沌起來,整個世界于他而言也瞬間變得空蕩。
席景深雙目赤紅的低吼道:“我要見她!帶我去見她!”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沒有親眼見到慕初秋,誰的話他都不信。
一個字也不信。
“跟我來吧。”醫生掃了他一眼,許是看多了這種生離死别的場面,便沒有過多的情緒。
席景深跟着她一起出來辦公室,往醫院内走。
一道道的走廊,越往裏面走,席景深的心情越是沉重,腳步越是虛浮。
他從來沒有如此沒有安全感過。
蕭堯靠在太平間外的拐角處的牆壁,眼睛紅腫,精神遭受過巨大的打擊有些不振。
此時他手裏拿着一張死亡通知書,名字的那一欄赫然寫着“慕初秋”三個字。
瞬間灼傷了席景深的雙眼,他不由分說的将那張薄紙搶過來,狠狠撕碎。
誰都不可以将小秋從他身邊奪走,更何況隻是一張薄紙!
蕭堯雙眼嗜血猩紅含着滿滿的恨意看着突然出現的席景深。
大手驟然緊握成拳,狠狠地往席景深身上揮去:“席景深?你個王八蛋!你來這裏做什麽?她都被你害死了,你還有臉來這裏?”
席景深目光陰鸷的一把抓住他的拳頭,咬牙開口:“小秋在哪兒?”
蕭堯恨恨的瞪着他,“她在哪裏與你有關嗎?别忘了你和她已經離婚了,現在的你對她而言不是個陌生人而已。”
他的話讓席景深驟然想起他逼迫慕初秋簽訂離婚協議的那一幕,心口刺痛。
可蕭堯越是這樣,他越不相信慕初秋真的死了,即使看到了那張死亡證明,還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