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景深怒視着蕭堯,一字一句從牙縫裏擠出去:“再問你一次,你把小秋藏哪裏了?”
蕭堯神情悲切,聲音哽咽:“藏?哼,如果可以我倒真想把她藏一輩子,讓你沒機會找到。那至少證明···她還活着。”
從一出現在這裏,席景深就在一直想盡辦法忽略蕭堯身上那股悲傷到令人戰栗窒息的氣息。
他不斷的告誡自己,蕭堯是個演員,最會演戲,并且不安好心,是在騙他。
席景深冷冷一笑:“死了?你以爲我這麽好騙嗎?還是你以爲你的演技真的到了無可挑剔、以假亂真的地步?”
正好,兩個男人推着推床從太平間走出來。
蕭堯伸手将白布掀開,别過頭的那一瞬間,眼淚不受控制的掉落下來,悲恸的情緒不可遏制。
他有些體力不支的靠着牆壁,手掌用力的卡住額頭遮住眼睛,試圖在衆人面前藏起自己的狼狽:“如果你非要親眼見到她,你才肯相信,才肯罷休。那你就看吧。”
目光落在躺在推床上的女人身上,席景深呼吸漸緊,領帶緊勒着他的脖子讓他透不過氣來。
他腳步沉重的走近,站在被停屍房的冷氣凍得蒼白的女人面前。
手指顫.抖着落在那熟悉的秀眉上,還有那靜阖的眼簾····
每一處都是那麽的熟悉。
視線每經過一處,呼吸越是困難。
掌心傳來的刺骨寒意,讓他渾身發冷,理智在一分一秒中逐漸流逝以至崩潰。
他顫.抖的雙手抱住了女人的頭,眼淚從眼角緩緩滑下,他的臉緊貼在她的臉上。
冰冷的屍體沒有絲毫溫度,她就這樣安靜的在他懷裏。
不同他說一句話,也不會對他生氣,對他笑。
席景深的聲音嘶顫而哀恸,搖頭輕笑:“小秋,你一定在演戲對不對?我差點就被你騙了。這戲咱們不演了,一點都不好。”
“你起來,跟我回去吧。我以前說的都是假話,我從始至終愛的人就隻有你一個。
我也從來沒有說過讓你将孩子打掉的話,那些都是誤會。你不能這麽狠心抛下我。我還沒有向你解釋,還沒來得及跟你道歉······”
“别離開我,我知道錯了。我給你道歉,你醒來好不好·····隻要你回來,打我罵我都行。我什麽都聽你的。”他像個孩子失聲痛哭起來。
他想抓起她的手扇自己幾耳光,可她的手臂冰冷僵硬得根本無法配合他。
回應他的除了冰冷就隻有沉默,讓他越來越絕望。
席景深搖搖晃晃的站直,渾身散發着冷氣,他猛地轉身揮拳朝蕭堯身上砸去。
這個時候,誰都拉不住。
他把蕭堯狠狠的摁在牆壁,拳頭不斷的砸在蕭堯的臉頰上,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像隻失控的野獸,“你個混蛋!爲什麽要将她從我身邊帶走卻不好好照顧她?!若不是你帶走她,她現在也不會躺在這裏!你這個兇手!”
“是你殺了她!”他揪着蕭堯的衣襟,又是狠狠一拳,心中悲憤痛苦:“你把她還給我,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