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會長笑道:“如此最好,我知道你的人品,我相信你這句話不是胡言亂語。”
項南點了點頭,道:“你知道我叫項南。”
女會長道:“知道,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你以爲我這個會長是白做的麽?當你展現出你的實力之後,我就已經在暗中調查過你了。”
“雖然我不是六皇世界的人,但我的公會裏,卻有不少六皇世界的武者。”
“前陣子,有個人将六皇世界攪得不得安甯,而他失蹤之後,聖域就多了一個你,這不難聯想。”
“你沒有去白家告密?”項南問。
那女會長大聲笑了起來:“你的命很大,實不相瞞,我這次離開,就是去調查你的身份了。”
“我的确想着要告密的,從北皇那裏一定會得到很多好處,但還沒來得及這樣做,就看到了你的天地異象,和你的道運。”
項南雙目微眯,能從天地異象當中,準确的辨識出那雙眼睛是道運,而不是同樣的異象,這不容易。
女會長道:“所以我改主意了,現在最強大的是白河吧?但我和他沒有一點交情。”
“倘若有一天你接替了白河的霸主地位,那我,豈不是擁有了一個天下第一的朋友了?”
“仔細想想,還是後者更劃算一些。”
那女會長輕輕的笑了笑,道:“新皇,好好休息吧。”
說罷,那女會長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新皇?”項南自嘲的一笑:“還差得遠呢。”
“不過,終于……”
項南舒展了一下身體,深深的吸了口氣,終于進入武聖境界了,真是不容易啊。
這武聖的身體和實力,果然非同一般。
此時此刻,項南仍舊在拼命的壓制着自己的力量,因爲他的力量不是在湧動,也不是在蠢蠢欲動,而是在沸騰!
武聖一重的他,已經可以跟武聖七重的武者,打的旗鼓相當了。
這是什麽概念?不看境界,隻說實力的話,那相當于項南從神武境,直接跳升到了武聖七重啊!
這是一個怎樣該死的實力跨越!
項南必須竭盡全力,才能讓自己的力量,不外洩出來,他感覺都有點快要壓制不住那沸騰的力量了。
大蛇道:“你這次的提升,是前所未有的強烈,看來你得慢慢的适應這種狀态了,以武聖一重的境界,壓制武聖七重的實力,的确不太容易。”
這确實是項南遇到的麻煩之一,此時的他,壓制力量,甚至比外放力量還要艱難。
項南看了看地上的下階聖靈石,還有四百五十二塊。
然而,從武聖一重提升到武聖二重,則需要五百一十二塊下階聖靈石。
他的聖靈石已經不夠用了。
原本預想中,應該是可以提升到武聖二重的,但因爲吞吃了靈虛丹,多出了一重小境界,導緻現在還相差六十塊。
“現在吸收隕落天雷麽?”大蛇問。
項南搖頭,道:“我想再等等,能用聖靈石提升的境界,盡量不要浪費滅世神雷。”
“該出去活動活動了。”
項南背起巨刀,推門而出。
公會之外,大量的武者們,仍然還站在街上,一個個擡頭看着越來越暗的天空。
項南從他們身邊經過,但沒有一個人知道,之前的天地異象,就是這個看上去并不惹人注目的年輕人,引發出來的。
“要出去?”女會長靠在門口,正跟那招收新公會成員的登記人調情。
項南第一次來到大火公會的時候,這女會長,就跟那男人在胡鬧。
項南點頭:“我去打架,一起來麽?”
女會長笑道:“我有好處麽。”
項南道:“你說呢?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一位新皇,能讓新皇欠你一筆人情債,這種好處應該比直接給你聖靈石,要更有吸引力。”
項南是以玩笑的口吻說出來的這番話。
但那女會長卻認真了。
你很難指着一個人說,這個人将來會稱爲天劫九重的高手,如果你真的有這個把握,那你一定會竭盡全力的拉攏他,甚至讨好他,倘若他不買賬,那你最好的做法就是趁現在,殺了他。
而項南,就是女會長所确定的,那個将來一定會不同凡響的人,而且她外出的日子裏,已經把“項南”這個人的底細,打探的比較清楚了。
“我信你。”女會長擺了擺手,道:“走。”
一聽說要打架,那些準備外出執行任務,和剛剛回來的公會成員們,立刻興奮起來,紛紛吼着要一起去。
那女會長擺了擺手,道:“不用,你們都是累贅。”
這番話,立刻引得怨聲載道。
寬闊的路面上,兩旁是燈紅酒綠,來來往往的武者們左擁右抱,享受着風情各異的女子,快意的揮霍着今朝活,明日死的青春。
幾個巨人族的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在街頭攔截過往的粗犷武者。
他們今天在這裏買醉,也許明日,便提着腦袋去永恒秘境找死。
項南和那女會長穿行在每日都如此繁華的街道上,顯得有些另類,隻有他們兩個是平靜的。
同時跟着項南的,還有更加冷漠的小蟲與大力。
“去哪。”她問。
“黑岩公會。”項南道。
“那不遠,過了兩個街區就是。”女會長笑了起來:“說起來,我跟黑岩公會的會長,還有過一段香豔的曆史呢。”
項南搖了搖頭,道:“你這是跟多少人亂搞過啊。”
那女會長笑的花枝亂顫,道:“凡是月之城長的好看的,我都睡過。”
說到這裏,她對着項南眨了眨眼,道:“其中,也包括女人呢。”
項南徹底無語了。
那女會長笑道:“很意外麽?人生得意須盡歡嘛,你覺得,隻有低境界的武者,才每日面臨着死亡危機麽。”
“我們天劫境的也一樣如此。”
“這我信。”項南點頭。
他也是一樣,天元境的時候,有天元境的危險,神武境的時候,自然也有神武境的無奈。
隻不過,境界越高的人,死亡率會逐漸變少,那不是因爲他們更厲害了,因爲永遠都有比他們更厲害的人。
那是因爲他們更怕死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天劫境,又怎肯像年輕時一樣,頭腦一熱就喊打喊殺。
但項南,始終是這樣的一個人,什麽境界都無所謂,他想要拿起刀的時候,是不顧一切的。
“到了。”女會長指了指前面,道:“這就是黑岩公會。”
黑岩公會的正門,比項南想象中的要荒唐的多。這直接就是一家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