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數日的推進,宮陽依舊不願鬧出更大動靜。
隻是随着往核心地帶的推移,遇上的獨行修士也越來越多,且這些人的實力也愈加強橫起來。
這一天,宮陽剛剛巡視過身前五裏左右的地段,便發現了一絲詭異。
他發現周遭的大五行元力驟然稀薄起來,一路追蹤之下,終于發現了諸多蹊跷。
這大五行元力被消耗的根源,居然是因爲一處山崖上的風旋氣孔。
隻見那有五丈大小的氣孔,仿佛會自主“呼吸”一般。
伴着氣孔的呼吸,宮陽蓦地發現自己身周的大五行元力正如同潮水一般蜂擁而去,即便他全力運轉元極,風旋疾轉,還是沒法從它手中搶到多少。
“難道此行,居然讓我碰見了一處地氣出口?”
宮陽心内暗自思索,他倒也了解過西荒的一些地氣出口。
不過仔細想來,那些典籍中關于地氣出口的描述幾乎與此地背道而馳。
但凡地氣出口,大五行元力含量都會相當豐富,這裏卻是恰好相反,元力無比稀薄,且還不斷被氣孔吸收而去。
也就在此時,宮陽“咦”的驚訝了一聲:一股如同無中生有的強橫元力,正在與那氣孔對峙。
就見原本被氣孔盡數吸扯而去的元力,硬生生被生生分出近三成的數量,朝着對面山崖内呼嘯而去!
“修士?”
宮陽眉頭微皺,卻也深知敢孤身一人前來此地,并且占山爲王的修士,實力一定超級強悍。
這樣的人,他惹不起。
雖然說之前,他能與那天鬼宗的鬼兀子打得不可開交,事實上單憑元力修爲,兩人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加之鬼兀子畢竟隻是築基後期,還打不到凝出虛丹的境界。
一旦凝出虛丹,恐怕就算他有元極瘋狂吸納大五行元力,也沒法從鬼兀子身上取到多少好處。綜合看來,宮陽目前的情況是,能與築基後期修士纏鬥,且從容走脫,若是想要滅殺對方,得看機會。
至于築基後期巅峰,如同那歸雁大拍賣場左護法雲清流之類的虛丹修士,他幾乎沒有勝算,即便依仗古碑等法寶還是一樣。
而超過築基後期,直接凝成金丹的修士,他決計難以應付。
隻是不知在他真正踏入築基後期之後,能不能獲得與之抗衡,并從容逃走的資本?
掙紮了一陣,宮陽還是打算一探究竟,畢竟這處方域是他負責開拓的範圍。
若是沒法将此處納入潛龍盟的試煉版圖之内,那他接下來的方域開拓也将會極難艱難,并且這不是宮陽的性格。
随着他向那與氣孔風穴對峙的山坳處走去,崖壁一側傳來的元力波動也愈發強烈。
當到得對方三百丈外,宮陽便不得不停留了下來。因爲他的感知中,此人的修爲,已經遠遠超過築基中期的範疇,甚至比之雲清流也不遑多讓。
“難道是虛丹修士?”
宮陽内心徒然一震,決定再不靠前。
就在他猶豫了半晌,進退兩難的時候,一道冷厲的聲音從身後的重重崖壁處傳來。
“無論你是什麽人,在老夫動手之前,滾!”
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宮陽耳旁轟鳴不已,接着一記元力巨拳轟來,直接将他逼退百數丈。
眼見那元力重拳繼續朝自己追來,宮陽隻得一咬牙,險之又險的避了開去。
“小子宮白,見過前輩。”
宮陽沒料到這名實力強橫的修士,居然在自己還未開口前就驟然出手。
無奈,隻得硬着頭皮繼續道:“晚輩此次受潛龍盟诰命而來,負責開墾這處荒原方域。若有打擾之處,還望前輩不要怪罪。”
“老子哪管你潛龍、黑煞還是什麽賊挫鳥,老夫給你三息的時間,若是還在老夫五裏之外徘徊,那就死吧!”
對方話語哆哆逼人,洶湧而出的威壓,更是讓宮陽覺得冷入骨髓。
他絕不懷疑這名散修的話語,因爲實力達到這種層次的修士,絕對不會有半句廢話。
心下雖然無比激憤,但他還是強自壓了下來。
“那好,宮某在此祝前輩修煉有成。那這樣吧,我在外圍等候,若是什麽時候前輩修煉結束了,我再回來布置試煉場陣法即可!”
第三道強橫的元力氣兵迎面斬來,宮陽隻得面露苦澀,抽身疾退。
強憋着一肚子怒火,可宮陽也不敢再次前去探視。
當前還是讓拓荒團隊先從另一側切入爲妙,畢竟有這麽一個實力古怪的老頭盤踞在此地,一旦發生激戰,說不定自己這支試煉隊伍就會全軍覆沒。
思考了一陣,宮陽便回到拓荒團隊所在之處,簡單的将那老頭的事情告訴了幾人。
龍空等人聽到宮陽所說那老頭的蠻橫态度,無一不怒氣沖天。不過在聽到宮陽所說對方可能是虛丹修士之時,幾人便啞火了下來。
“改變開拓方向!”
李長歌與徐霸得令,立刻飛掠而出,出言讓衆多離火組改變拓荒方向。
宮陽則又與衆人商量了一陣,咬牙回到那古怪老頭五裏之外,盤膝坐了下來。
而就在他盤膝坐下之時,身前五裏的一處崖壁岩洞之中,一個面容蒼勁的老者雙目忽然張開來,眼裏閃過一絲暴虐。
看了好一會之後,便又重新恢複到調息狀态,重新煉化起體内龐雜的元力起來。
心裏卻嘀咕道:“這潛龍盟當真狼子野心,難不成真當我五毒盟都是無能之輩不成,居然都不合議,就敢私自開拓這處試煉場地?”
卻說這人并非真正意義上的散修,而是五毒盟内,一個叫做金烏眀的挂名長老。
他原本資質一般,之前花費了百數年的功夫才踏入到築基中期的行列,好不容易獲得了一個挂名長老之名。
卻在三十餘年前的一次外出中發現了這處地方,其後便數次前來,将這裏盤踞下來,當做自己的秘密試煉場地。
其後便摸索着如何吸收這股強大的元力能量,先後失敗了百餘次,終于摸索出了一點門道。而他的修爲,也從之前裹足不前的築基中期,在短短二十餘年的功夫裏拔高到了築基後期,眼見就要達到虛丹修士的層次。
身份更是一飛沖天,成爲了五毒盟的核心長老!
對于這個秘密,他一直秘而不宣,每一次都潛藏而來,其後便會在這裏待上小半年,甚至一年的功夫。
沒想到這次居然被宮陽看出了端倪,他哪能不震怒?
而此時又聽到潛龍盟居然已經調動大量人手前來,居然想将此地化爲潛龍盟培養子弟的試煉場,怎能不動肝火?
“哼,等老子體内的元力再多積累一些,就出手将這私藏狼子野心的潛龍盟走狗給一一轟殺!老子倒要看看,這潛龍盟積蓄了數百年之力,難不成還真能翻上天去?”
金烏眀心内怒意滔天,其實他原本并不是這樣的人,也不知是不是因爲此地大五行元力的關系,月積年累之下,居然讓他心内留下不少戾氣。
五裏之外,宮陽見對方沒有動靜,便也閉上眼睛調息起來。
最近他體内修爲突破的感覺越來越強,無論元力還是神識,都達到了臨界點。
這一守就是四五日。
除了時常回去看望宮憶靈之外,宮陽便一直守在這處元力吞吐的山崖一側,看着每一次大量的元力湧來,都被對面山崖上的金烏眀強硬的搶走一部分。
時間久了,宮陽也看出了此地的一些異狀。
奈何自始至終,他都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金烏眀身上,自然而然的過濾了身周更爲細緻的變化。
又一日,就在金烏眀再次搶走那風穴一部分元力之時,宮陽立刻聚起全身的元力,朝着一側的山體急速探視而去。
一絲狂暴無比的感覺,立時在他心内彌漫。
這狂暴似是想将面前的山體擊毀,鬧得天翻地覆一般。
“嘶嗚!”
幾乎與宮陽元力氣機急速朝着山體内部蔓延的同時,宮陽心神間猛地傳來一陣令人惡心至極的嘶鳴。
在這聲嘶鳴之後,宮陽目光呆滞,一縷縷血絲從他口鼻内轟然流淌出來。
念海内的神識,更是發出一陣被撕裂一般的劇痛!
宮陽心神大駭,霎時收回那道神識之力,随後抽身飛退。直到到達徐霸與李長歌等人處,宮陽方才停了下來,不過心神中的震撼,卻是滔天一般湧起。
衆人見他異狀,齊齊發問。
宮陽無奈,隻得順着幾人的口風,說被那名六星戰修擊傷。
随即交待了四人幾句,騰身尋找到一處山洞,開始賣力恢複起神識内的傷勢來。
宮陽清清楚楚的知道,這一擊絕對超出了虛丹修士的層次。在他的感知裏,恐怕就算那山谷一側的老者對自己出手,也很難将自己瞬間重創而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一連修煉了三日,宮陽這才發現體内元力充盈,而他念海内的神識傷勢,也逐漸平複下來。
奇怪的是,他體内那一直還在可控範圍内的神識波動,此時卻是難以抑制的沸騰起來。
“沒想到這次念海遭受重創,居然引發了神識爆動。”
宮陽暗歎了一聲:“隻是這一次,不知能到達什麽境界?”
眼見神識波動越來越強,堪堪就要壓制不住,宮陽隻得和幾人支會了一聲,随即掉頭朝着那奇怪山體的方向奔去。
此時的他,急需驗證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