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就不知威力如何,能否引動元嬰修士的心魔?”
守着那處崖壁看了半晌,宮陽漸漸明白,這能産生類似于當初那妖血嶺地底,空蜃湖面内霍亂之力的淡金色小果。其依仗的,不是那小果汁液,而是這黢黑的山崖。
幾乎人還在六百餘丈外,便能生出不少幻覺。就連大五行元力,也會被其輕易吸扯而去。
盯着此物看了好一會兒,宮陽算計那土玉宗老祖的心思,再次變得活絡了起來。
雖說要抹殺對方,無論如何都不太可能。
但要消耗莊無疆一些元嬰之力,卻還是勉強能做到。
一念既定,宮陽随即放出寸芒小劍,将山崖上的淡金小果斬斷一些,随後探手而出,将其抓到手掌心裏,仔細查看。
就見這金色果實根部,一道極爲凝實的猩紅血線出現。宮陽剛抓到手中看了幾眼,那猩紅血線,便化作黑氣逸散一空。
“這般說來,那霍亂根源,應該是這些黑氣,而非表面的猩紅血線。”
宮陽眉頭微噙,終究還是放棄了運用分神進入整個山體,探視這霍亂根源的想法。
畢竟就算摸清這淡金果實的脈絡,也無法将莊無疆一擊必殺。且他能預感到,一旦他以自身神識進入其中,一定會讓元神遭受牽連。
而這西荒魂谷内,到處都是足以霍亂修士元神的強大魂力,由不得他爲這一絲不确定去冒險。
簡單布置一番,宮陽想着,若是能将此人困住個十餘日,他能找到另一個傳送陣的幾率就會大大增加。
到時借用古碑空間内那些已經被他強行煉化,打上自己心神烙印的猩紅血線,混入整個西荒魂谷中,說不定就能尋出這處被蔭蔽了成千上萬年的,西荒魂谷的秘密。
想罷,宮陽便開始動手布置起來。
隻見寸芒小劍劍出如風,隻在須臾,就将數千枚淡金果實,從山脈之上斬落下來。
有了先前的經驗,幾乎這些淡金小果剛離開山體,他便以自身大五行元力,對其進行簡單的封印,以免那霍亂之力流失,起不到能牽動莊無疆元嬰,讓他陷入心魔的作用。
......
第三日傍晚,土玉老祖來臨。
他幾乎身形還在十裏外,便察覺出了宮陽的動靜。
這一次,他幾乎想都不想,便朝宮陽方向悍然踏出。在踏出的瞬間,那個能通過地魂之氣,重創修士神魂的法子,再次被他施展而出。
卻是宮陽這一路虛虛實實的招數,讓他早已失去了忍耐。待得尋出宮陽身形,便恨不能将之一擊必殺,以此來洩自己心頭之恨。
怎料這一次,他那原本可以深入地底數丈的元嬰神識,居然隻堪堪融入地下半丈來深,便蓦地一陣巨震,就連他急速飛掠的身形,也爲之一頓。
“這小賊,難不成又想到了什麽陰毒的法子?”
元嬰方剛受阻,在地底那反噬之力襲來的瞬間,莊無疆當即立斷,立刻将那完成了三成左右的術法,生生打斷。
“轟!”
在到得宮陽身周八百丈之内時,土玉老祖立時轟出一拳。朝着宮陽籠罩而去,拳方落下,卻發現那青年眼中,騰起一道譏諷之意。
莊無疆全力一拳,攜帶着風雷之勢,生生扯出數十丈長的拳影,準确無誤的砸在面前的青年身上。
重拳方才臨身,無數淡金果實爆開,土玉老祖面色忽地大變。
莊無疆驟然發現,那結結實實承受了他一記重拳的宮陽,居然整個消失不見了。
再出現之時,身形已經出現在一側的崖壁之上。
“小賊,你怎麽可能躲開這即便與老夫修爲相當之人,也不可能輕易避開的殺招?”
莊無疆心下大凜,他這看似簡簡單單的一拳,卻是在他晉升元嬰境界之後,模拟過無數次,可以徹底阻絕對方氣機的殺招。
此招近乎完美,别說宮陽,即便那些和他修爲持平之人,也隻得含恨受傷。
他卻沒看到,在那山壁後沿,四裏外的一處山石孤峰之上,宮陽正目光冷冷的看着這一切。
先前那數次從莊無疆手下逃脫的宮***本就不是他本人,而是土玉老祖幻想而出的他。
此時土玉老祖悍不畏死的撲來,就可見他對宮陽的恨意,究竟達到了何等深入骨髓的地步。
“哼,土玉老賊,既然你這般想置宮某于死地,那便好好享受那座怪山之内的霍亂之力吧!”
宮陽目光一冷,随後曲起小指,蓦地朝着四裏之外那些預先留下的嗜血丹之上摁去。
與此同時,土玉老祖隻顧拼命追擊宮陽,朝着那處崖壁上掠去。
“蓬!”
一道丹霧騰起,接着又是一道。
莊無疆隻覺得自己元嬰疼痛欲裂,卻生生不知道面前那青年,究竟用了什麽手段。
隻是他自始至終都不曾猜測這處山巒的古怪之處,元嬰負荷越大,他殺宮陽的心性就愈發堅硬......
“此山之下,究竟藏有什麽,居然能讓這土玉老祖這般瘋狂?”
風化得隻剩下無盡山石的孤峰之上,宮陽看着一次次沖向那山峰之上,賣力擊殺‘自己’的莊無疆,心内居然流露出一絲不忍。
果然,越是自诩擅長算計之人,心魔越深。
這土玉老祖,居然被那幻想生生困住,才在轉瞬的功夫,便動用他自身的元嬰之力,與整座霍亂魂力洶湧的山峰,較量了數十下。
看了一眼,宮陽終究放棄了趁亂出擊,進一步重傷那土玉老祖的想法。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旦那幻境被破,莊無疆就會朝自己殺來。即便對方修爲跌落,也一定能夠将自己生生轟殺。
倒不如見好就收,悄無聲息的離去。先尋到去往其它方域的入口,其後在回過頭來好好對付此人。
兩日後,宮陽忽地看到整個常年不見天光的西荒魂谷地底,蓦地流轉出幾道天光。仔細看去,就見一片無窮無盡的黃沙之地,出現他視野之中。
谷風陣陣,将地面拳頭大小的山石吹動,随後到得百餘丈之外後,蓦地騰起,消散在一個個未知空間之中。
此地,難不成以前就如南冥妖血嶺那般風沙蔽目,隻是近些年表層砂石消散殆盡,故而才會呈現出這等粗粝的地表?
宮陽自付見過妖血嶺那種飛沙走石的情狀,當下也不多疑,直接朝着荒地之内踏步而去。
卻才前行了十餘丈,就覺得身軀濁重,無論如何,都沒能從地上騰空而起。
與此同時,一道無比厚重的威壓,自半空的天幕下壓過來。
諸多頑石,幾乎不分先後,朝着宮陽劈頭蓋臉一般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