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整個元嬰便從令天絕念海之内掠出,眨眼沖入龜簡之中。
更是先于那枚已然化作墨黑的元神一步,生生以自身規則之力,将龜簡之上最後那道屬于女子的命魂,強行留了下來。
一道化念打來,規則之力寸寸崩潰,元嬰萎靡。
絲絲縷縷的血絲,自令天絕肉身七竅之内湧出。痛楚過後,肉身面容之上,随之浮現出一抹釋然之色。
“哼,老夫還說這世間因果,當真鉗制不了你們,看來也不過掙紮在這五行輪回之内的蝼蟻一個!”
數萬裏之外的極淵深處,劍無憂身周的化念,同樣崩潰了大半。
見宮陽元神跟在令天絕元嬰之後,将那道命魂封存了下來。劍氏二祖再次露出一絲怨毒,其後一指點出,落在宮陽元神之上。
卻是在此時,一道被擊傷的命魂,同樣自萬裏之外射來,堪堪頂在了宮陽元神前面。
“叱!”
命魂炸破,化念崩滅。
令天絕再不管元嬰之處傳來的急劇消耗,在方寸之間,再次燃燒元嬰,調動規則之力,将宮陽元神,合着那道隻剩下些許殘念的女子命魂,自龜簡内沖了出來。
眨眼,就融入宮陽肉身之内。
正是這當初宮陽留在雲水謠骨簪之内的一道命魂,在最後關頭,爲二人尋到了一絲生機。
元神歸位,令天絕那道元嬰,卻是連沖出宮陽念海都做不到,當即陷入昏迷。
宮陽念海之内,在令天絕元嬰分化出去的刹那,獲得了短暫清明。
其後就那般呆呆的看着被自己元神包裹起來的那道殘念,半晌之後,方才分化出一道黑氣,将那殘念封印了起來。
“既然你幾次三番挑釁老夫,不肯踏入屏障之内。那老夫,就将你留在這世間的所有因果之力,盡數抹去!”
神堕之地的山巒之上,劍無憂體内,更多腐朽之氣溢出。
在那穆姓修士之後,更是被令天絕的元嬰攻擊了一記,立刻萎靡了不少。
知曉自己再這般消耗下去,根本等不到宮陽将自身本尊尋出,便會徹底消散一空。整雙眸子,立刻泛起數道瘋狂。
“死吧,都去死吧!”
話音落下,就見更多命魂出現:宮憶靈,雲清流;乃至蒼流皇朝王者韓翼,韓君揚,韓擒龍,趙伏虎等人的命魂,都一一出現在龜簡内的幻境之中。
劍無憂隻掃了一眼,便蓦地将邊緣幾個蒼流皇朝低階修士的命魂抓起,整個抛入口中。
待得抓上宮憶靈之時,那依舊盤膝坐在陣法之外的雲清流,忽地歎了一聲。其後元神出竅,朝着那道抓取而來的殘暴化念,整個撞了上去。
穆姓老者神色一陣黯然,隻得依照二人先前的約定,将那正在急速燃燒的女子命魂,立刻以自身規則之力,生生封印了起來。
在那命魂陷入昏迷之際,似是依舊在呼喊着:“娘親...娘親......”
到得後來,已然身心俱疲,隻是向着冥冥之中問道:“阿爹,你,究竟身在何處......”
悲涼驟起,那話語之中的絕望之意,當即令那穆姓老者,浮起一道凄涼念頭。
“怎麽,這些人都因你而死。你,終究還是不肯踏入那道抽魂壁障之内,爲老夫尋出本尊肉身麽?”
龜簡之内,劍無憂的話語字字誅心。
事實上,從滅殺屠綱開始,他便沒有留給宮陽任何一個可以稍作周旋的機會。
也就是說,即便宮陽當時開口答應,依言踏入整個抽魂壁障之内。劍無憂還是會一個個抹殺那些命魂,直到讓心魔将宮陽整個控制。
他再借用留在龜簡之内的化念,逐漸将宮陽肉身奪舍,最後喚醒那具本尊肉身。
到得這時,卻将所有罪名,全部加在宮陽身上。
同時卻期待着宮陽體内,還留有些許清醒的神智。在巨大的愧疚之下,喂食已然出現的心魔之力。這樣,他便能一點點引導着心魔之力,完成自身命魂奪舍。
可以說這每一步,都處在了他早就設計好的圈套之内。
“你...劍氏一脈...死......”
那因爲元神急劇消耗,已然跌倒在地的青年,此時緩緩站起身來。諸多明淚,在被眼内的無盡猩紅渲染之際,化作顆顆血色淚珠滾落而出。
這是他,最後以自身的清醒存在!
下一刻,就見身周衆多猩紅血線,被他探手拽将過來。就連那無比飄忽的抽魂之力,也沒能幸免。
戾氣已然暴增到一定程度的元神,隻在眨眼就将那衆多猩紅血線,以及周遭的衆多抽魂之力,一并吞噬。
緊接着,一個由元神組成,戾氣沖天的黑色渦旋,開始朝着周圍諸多猩紅血氣席卷而去。
那白袍青年眼中最後的清明,也在此時,徹底消散一空。
道道魔氣,将他身着的白袍,自衣領之處開始渲染成赤黑之色,轉眼便朝着衣擺下沿吞噬而去。
“何爲...規則?這世間一切算計,諸多不幸,連同前因後果化作的魔氣,便是規則。宮某以這世間心魔,結嬰!”
話音落下,一具已然殘破不堪,高達三丈有餘的修士肉身,被黑衣青年用力抛出。
肉身落地之處,正是那元神構成的渦旋之中。
就見道道規則之力,自土塹老祖肉身内被抽離出來,緩緩融入到那元神渦旋之内。
些許規則神念,當先自青年元神之内出現。
黑衣青年的修爲,開始從最初跌落到的金丹中期巅峰,再次朝着金丹後期推進。須臾便邁過金丹後期,持續朝着金丹後期巅峰推進。
三息過去,那原本隻差薄薄一層窗戶紙,便能凝出自身規則之力的元神,立刻湧起道道規則之力。
一個黑衣青年模樣的小人,緩緩從那元神蝸旋内升騰而出。每當有抽魂之力襲來,都化作道道規則之念,融入到小人體内。
第五息來臨,在整個冥淵上空,忽然出現一片猩紅之地。緊接着,那血海之内,立時凝聚出三名身形模糊,超過百餘丈的玄黑霧人。
幾乎隻在元嬰小人吸收了足夠抽魂之力,晉升元嬰的一刹那。
第一尊無比飄忽的霧人,開始變得清晰起來。雖然依舊沒能看清五官,但是那須臾下壓的手掌,卻是直直打在那元嬰小人身上。
在即将轟殺那小人之際,一枚有着修士命魂烙印的龜簡,眨眼被已然魔化的青年一把抛出。
“咔嚓!”
數道裂縫,當即浮現在龜簡之上。
與此同時,一道悶哼自那龜簡之内傳出。卻是那一心等待着宮陽被心魔吞噬,後來卻被天幕中那四個由地魂組成的霧人吸攝去心神的劍無憂,立刻被宮陽的命魂烙印反噬。
隻在刹那,他身周的化念,便被絞殺了大半。
整個人的修爲,更是從元嬰後期巅峰,跌落到元嬰後期的修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