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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巴拉北部.喀加什峰腳
傑西卡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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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富有點的香巴拉人都集中居住在氣候宜人的南部，大片的郁金香田和風車，原住民大都是曼提斯巴特弗萊，也有少部分移民來的厄波蒂亞族人。城市規模不大，但相當繁榮。
而北部靠近喀加什系山脈群的地方則并不是那麽适合居住，尤其是冬季，氣溫相當寒冷。說實話，菲娜少女時期一直生活在英吉尼亞，稍微大些就在伊塔利亞和魯布薩之間奔波，就連魯布薩也未曾有如此低的溫度，她不由得裹緊了衣服。
“你的記憶的溫度就是如此低嗎……傑西卡……”
意識到再怎麽裹緊衣服都是無用的之後，菲娜索性解開了鬥篷。既然是處在傑西卡的記憶中，對溫度這樣的感受也會與當時的傑西卡同步，菲娜環顧四周，這裏住的都是一些窮人，也有老年人，但凡有些财産的人都去往了南部，而老人則是爲了堅守傳統，不願意離開家鄉。
“居然用這麽冷的記憶招呼我……傑西卡，這個仇我記住了……”菲娜對着手掌哈了口氣，“好了，那麽你在哪……傑西卡。”
這時，一個帶着破舊圍巾的小女孩躲在一旁看向菲娜，盯了好一會之後，她緩緩走過來問道，“大姐姐，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請問有叫傑西卡.羅德切爾曼的女孩子住在這嗎，”菲娜蹲了下來問道，“是斯百德族人。”
“傑西卡……呃，不認識，叫傑西卡的姐姐我倒是認識一個。”小女孩說道，“但是不叫這個名字，她姓阿格麗娜。”她朝菲娜招了招手，“走這邊吧，我帶你去找她。”
菲娜站起身，跟在女孩後面。
兩人穿過暴風雪後，順着小路到達了山腰，一間破舊的屋子出現在兩人眼前。
“傑西卡姐姐，有人找——”
小女孩朝屋子裏喊道。
過了一會，一個少女走了出來，問道：“我是傑西卡，有什麽事嗎？”
“如我所料麽……”
看來菲娜猜對了，阿格麗娜就是傑西卡的種族，不過既然驗證了菲娜的猜想，那麽确認身份的目的已經達成，菲娜接下來要确認的是傑西卡是否和切爾曼領主有關，她走上前，問道：
“這裏，是你當家嗎？”
傑西卡搖了搖頭，“我隻是爸爸的養女，爸爸剛才出去采藥了，你想找他的話可以進屋等等，山上風雪很大，外鄉人容易迷路。”
菲娜聳了聳肩：“那敢情好。”
說罷她走進了屋裏，屋裏有一個火堆，但是已經熄滅了，菲娜看了看一旁受潮的柴火，拿出了口袋裏的打火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菲娜頹廢的坐在所謂的沙發上，說是沙發，其實隻是一個簡易的架子蒙上了棉花和布料。她歎了口氣，閉上眼睛準備等候真正的家主回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進菲娜的耳朵，她把眼睛掙開一條縫。
傑西卡一臉冷漠的把一把匕首放進了口袋，然後對着屋外的小女孩說道，“我去去就回……”
“你已經準備好了嗎……”
小女孩遲疑了一會問道，“傑西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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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傑西卡簡單的回答道，她看向上山的路，“天空暗下來了，要下雪了。”
“聖山祭典……嗯，說是祭典，實際上就隻有爺爺在堅持了吧……”小女孩說道，“早些回來。”她看向傑西卡，最後轉身回到了屋子裏。
傑西卡也沒有再說些什麽，她拿起一旁的包袱，一步一步的朝山頂走去。
菲娜掙開眼睛，她從小女孩面前走過，小女孩并沒有看她，而是自顧自的坐在了菲娜先前的位置上。傑西卡的記憶顯然在此刻異常清晰，小女孩的行爲甚至不能被菲娜幹涉，那麽，接下來應該會發生令傑西卡印象非常深刻的事，想到這，菲娜加快步伐跟着傑西卡的步伐，踩着她的腳印朝山頂走去。
傳說偉大的蟲皇奧萊塔征戰之時途徑聖山喀加什，遭到敵軍埋伏。風雪交加，軍隊在山裏迷了路，喀加什最高的兩座山峰堵住了去路。前是雪山，後有追兵，奧萊塔和部下眼看就要死在雪山。爲了活下來奧萊塔孤身前往聖山山巅祈求山神，許諾年年祭拜。山神應允，移開了擋路的山峰，奧萊塔一行人才得以逃脫包圍。
菲娜對于這個故事非常熟悉，但是她并不相信有什麽山神。不過菲娜知道，确實從奧萊塔時代開始年年祭拜聖山山神，當地選出德高望重的祭司，主持儀式，用聖山山坳裏生活的白毛大鼠作爲祭品獻給山神。因此在祭拜之前，總會組織一次祭獵。
菲娜跟着傑西卡來到了山頂的祭台，那隻兩層樓高的白毛大雪鼠已經被剖去内髒，幹幹淨淨的放在了祭台上。
一位老者端坐在祭台前的紅布上，那紅布看着有些年頭了，如今已變成了暗紅色。
“回來了，傑西卡……”
老者回過頭。
“麥克特拉.切爾曼，克茵莫斯家族的處刑人。”菲娜緩緩說道。
“父親……”
傑西卡走到麥克特拉身邊，她沒有與麥克特拉一樣坐下，而是拿出了匕首。
“我知道你有話要說，隻不過，現在正是重要的環節……”麥克特拉站起身，他已經将面前采摘自春季的風幹花瓣全部焚盡。
“他們說根本沒有山神……”傑西卡咬了咬牙，緩緩說道，“那是杜撰的傳說罷了，就像我根本不是您的女兒。”
麥克特拉看向傑西卡，許久，他說道：“你覺得你不是我的女兒，因爲你不可能是殺父仇人的女兒，即便他養了你十六年。”
“……”
傑西卡沒有回應。
“我知道的……我知道……”麥克特拉轉過身看向銀白色的群山：“你們，都是曾經因爲我而分崩離析的家庭的孩子，你們中的每一個人都被我奪走了一個，亦或是兩個血親，不過，幹我這一行的要是狠不下心來又如何活下來呢……”
“那麽您殺了我們不是更好嗎，爲什麽要養大我們……”傑西卡捏緊了拳頭，“把我們養大，然後再告訴我們殺死血親的人是你……親手栽下仇恨的種子……”她舉起匕首指着麥克特拉，“你想以死洗脫自己的罪孽，但我們卻要因爲你的過錯痛苦一輩子……”
“我的孩子……留下你們是因爲曆代的皇帝都沒有頒布讓我們殺你們的旨意……”麥克特拉說道，“而收留你們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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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贖罪所做的……”他拍了拍傑西卡的肩，對于傑西卡手中的匕首卻像沒看見一樣，“你們和權力鬥争，和貴族的血海深仇之間沒有關系，你們是無辜的，所以我留下了你們……殺死你們的血親也是事實，這是我犯下的罪行，所以……爲了贖罪，我收留了你們。”
“……”
傑西卡握刀的手有些顫抖。
“孩子……你應當有權力恨我，所以我告訴了你們真相，”麥克特拉緩緩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你現在可以殺死我，這是最後一次聖山祭典了……從此以後，你就和切爾曼家再無瓜葛了。”
“但是恨你……以至于殺死你并不能讓我的心好過半分啊……”傑西卡咬着牙說道，淚水從眼角滑落。
“那是自然，因爲仇恨隻不過是人生的一次性燃料，複仇成功後，人生就會如同沒有引擎的汽車一般了……”麥克特拉擦去了傑西卡的眼淚，“你當然可以報仇，但我希望你是因爲要爲父母讨回公道，而不是恨我，否則……你就失去了報仇的權力了。”
他轉過身，“孩子，我多希望……你的人生中能沒有仇恨，但我既不是神，也不是監獄的獄長，我不能囚禁改變你的思想，我隻不過是一個放棄了爵位的劊子手。”麥克特拉張開雙臂，“但，你是我的女兒，我仍希望你能快樂的生活下去，啊，我一定要讓你看看牠……”
“牠？”
傑西卡看向群山，這是群巒震動起來，一條銀白色的大蛇從山間緩緩爬行了出來，它身上覆蓋着如同鳥類一樣的白色羽毛。
“牠，就是山神。”
麥克特拉說道。
“幫助蟲皇奧萊塔.克茵莫斯從雪山脫困的所謂山神，就是你面前的大蛇——愛爾利娅。”
傑西卡驚訝的說不出話來，而在暗處觀察的菲娜則是喃喃道：“原來如此……足以移開山巒的大蛇，愛爾利娅嗎……原來如此，那位皇帝，總能遇到了不起的存在啊……”
“皇帝陛下當時告訴我……”麥克特拉看向大蛇，“如有孩子，就放過他們。”大蛇叼起大鼠吞進肚去。“我照做了，爲了陛下的命令，也爲了贖罪，一代又一代，将你們帶回來，帶到聖山，告知你們真相，然後等待着你們的裁決，然而沒有孩子想要殺死我……”麥克特拉歎了口氣，“他們都見過了愛爾利娅。”
“爲了一個承諾，皇帝年年供奉救了他一命的大蛇，而爲了我的内心能有些許安定……我拒絕了皇帝的封賞，收留了你們。”麥克特拉緩緩說道，“未曾後悔過，隻是現在，我累了……傑西卡，我的生命已經到達盡頭。”麥克特拉看着大蛇，“從現在開始你和切爾曼這個姓氏，和我沒有關系了……”
“父親……”
傑西卡低下了頭。
“那麽我也向山神許願吧!”麥克特拉大喊道，“我希望我的女兒，傑西卡.阿格麗娜，從今以後，不再受到仇恨的折磨，遵循自己而活!”
聽到此話的愛爾利娅伸出舌頭卷走了麥克特拉，它看了看傑西卡，然後消失在了群山中。
四周黑了下來，菲娜緩緩擡起手，手心出現了一團火焰，此刻她正在傑西卡意識的隧道中，這時，正前方出現了一團火光。
來者，正是傑西卡.羅德切爾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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