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西昭國的皇宮果真氣派!今日我很高興能四處轉轉,也辛苦幾位陪我了!”苗秋秋眯眼笑着。
侍衛連忙低頭下跪:“娘娘言重了,能爲娘娘效力,是卑職的榮幸,無論難易,都是卑職應該做的!”
東香微微屈膝,亦道:“娘娘言重了。”
“起來吧。”她一姿一容,恍然間有着驚心動魄的美麗。
苗秋秋看着這細皮嫩肉的年輕侍衛,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卑職關源。娘娘何時再有需要,可以随時诏遣關源!”
回程路上,東香瞥了幾眼身旁的侍衛。皇帝不過将将想起這位入宮多天的娘娘,緊接着這侍衛就來巴結她了。
翌日,秋實趁着衆人忙活天祝節事務的時候離開了天青殿,挑了一條正處于巡衛交接班的宮道,避開侍衛隊,一路有驚無險地抵達景元殿。
景元殿中香霧缭繞,誰會知道,這看似普通的香料粉末,有序排列後混合燃燒,所産生的氣味,既可以成爲毒藥,成爲迷藥,也可以成爲解藥……
“你說她更加信任東香?”沈晏嬰的指節輕輕而有節奏地敲響桌案,他修長的手指煞是好看,絲毫不遜色女人的蔥蔥玉手。
“是的,主上。昨日皇後娘娘與東香一同遊了園子,再沒有帶上任何丫鬟。”
“寒王那邊有什麽動靜?”沈晏嬰看似并不上心苗秋秋身邊的事,繼而問了其他。
秋實恭敬道:“回陛下,紅錦昨夜來信,寒王帶着王妃和月衣夫人,昨日巳時出了一趟王府,傍晚才回。王妃回府時帶了一座神龛,月衣夫人帶了幾根香燭。”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的皇叔越來越大膽了,若非他的眼線足以讓一切秘密顯露,沈晏嬰如何得知沈寒骞納了新夫人呢?即使沈晏嬰在輩分上是他的侄兒,沈寒骞也無法抹去沈晏嬰是一國之君的事實。秘密納夫人……着實令人尋味。
秋實猶疑了短短一瞬間,他還是那樣冷漠疏離,得到他要的信息後,她對他來說就暫時失去了意義,他不需要她,她就沒有立于他跟前的資本。
幽絕七影十年前揚名立萬,無論是在西昭蕪澤還是夷月,幽絕七影都有着令人聞風喪膽的資本。除了幽絕七影是七人組成的暗侍諜報組織,世人再不知曉其他。秋實則是幽絕七影中唯一一抹香影,代号“噬”。
相比其他六人的任務,秋實不需過刀尖舔血的日子,即使她身懷高深武功。安穩的生活是主上給她最大的優待了,她怎麽會想要探求更多?明知那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沈晏嬰身上的傷已經無礙,即使沒有藥物促進傷口愈合,他的體質也讓他比常人的身體養傷更快。
他嘴角忽的浮現一抹幽然笑意,苗秋秋比他想象的要聰明一些。拿到了地圖遲遲不行動,到底是她在伺機而動等待一個時機呢?還是她有什麽其他的顧慮?
思及此處,沈晏嬰拟了一道聖旨,慵懶地放在桌案的一角。爾後他從一堆折子裏挑了一本兵部尚書呈奏的折子,大緻浏覽了一遍。
納妃……
他再随意拿了幾本,其中所述都與趙柯參奏相差無幾。沈晏嬰執筆把上奏大臣列了個名單,字迹清隽,濃纖折中,而與他隽逸字迹突兀相背的是他冷若冰霜的俊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