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裕點了點頭,例行搜身放行的規矩。既然是薛逐夢帶來的人,他們也不敢搜得多苛刻,意思意思便放行了。
莫裕喊住薛逐夢:“安景郡主!”
薛逐夢疑惑回頭,“莫侍衛長有何事?”語畢,她下意識地瞅了身邊的男人一眼,聲音嚴厲了幾分:“海蘿身上可沒帶任何違禁品,你們不都好好搜查過了嗎?”
莫裕賠笑道:“與海蘿神醫沒有關系。卑職隻是想問,郡主今日是想步行去見陛下,還是馬車代步?”
“海蘿神醫身子骨弱,走去見陛下怎麽可能?”薛逐夢不悅地挑眉。
薛逐夢見莫裕支支吾吾沒說出個什麽,甩了個疑惑憤怒的眼神給莫裕,對海蘿勾勾手,領着他離開了。
莫裕心中百轉千回,不禁皺着眉在宮門處踱步轉來轉去。沒過一會兒,宮門裏頭一聲怒叫:“莫侍衛長!”
莫裕雙腿一顫,硬着頭皮趕了過去。
“莫侍衛長,本郡主的馬車呢?”薛逐夢指着空無一物的平地,莫裕望了過去,眼前曆曆在目是那輛藍色馬車不離不棄,就在原地的光景。
莫裕單膝跪了下去,向薛逐夢請罪:“是卑職疏忽大意!馬車……馬車……”已然無法繼續組織言語。
薛逐夢叉腰淩眉,心中怒火滔天,而介于海蘿在場,她不好暴露。于是忍了這口惡氣,盡量平穩地與他說着:“莫侍衛長,你要是說不出個原因來,那本郡主就要把所有的罪名歸咎在你身上了……”
“郡主息怒,是皇後娘娘……”莫裕話尚未說完,隻聽得薛逐夢大叫一聲:
“是她!”
景元殿中香霧缭繞,李章畢恭畢敬地在門外通報:“陛下,安景郡主和海蘿神醫求見。”
沈晏嬰收了手中的折子,兩道完全不同的腳步聲落在他耳中,他知道今日的海蘿比上一回自己見他時更加虛弱。
“陛下萬福金安。”海蘿深深行一大禮。
“晏嬰哥哥!”薛逐夢微微福身。
沈晏嬰咳嗽幾聲,沙啞道:“神醫快快請起,不必多禮。”
薛逐夢一雙眼盯着沈晏嬰的動作,隻覺得他每個動作都是那麽的優雅,就是生起病來,他的病态都比一般人好看。
“逐夢,朕在行遠宮遣人替你準備了精美的點心,都是宮裏新來禦廚做的,你快去嘗嘗吧。”
薛逐夢心中大喜,她無意識想湊上前去扒拉沈晏嬰的衣服,被他側身避開,她忽的發覺自己失态,連忙謝禮:“晏嬰哥哥對逐夢真好!”
薛逐夢本想多在景元殿呆着看看他,沈晏嬰咳着,唇齒間的話語略顯模糊:“去吧。”
海蘿聽出沈晏嬰話中顯而易見的逐客令,他隻是安靜地微笑着,不作言語。
薛逐夢捏着拳頭踏出景元殿,李章看似細心地替薛逐夢拉好了景元殿的門,他臉上晦澀的笑容看在薛逐夢眼裏有些諷刺。
她從來不喜甜食,沈晏嬰竟不知道……
行遠宮裏的點心,她一點都不想嘗。她反而更想見見天青殿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敢擅自動用她的東西?是誰給她的熊心豹子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