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氣派,她早就在話本裏用文字見識過了。亭台樓閣,移步換景,随處可見的是綠綠蔥蔥的高樹,熱烈綻放的花朵。而這一路走下來,苗秋秋已是汗流浃背,腰酸腿痛。
李章一路跟着她絮絮叨叨,苗秋秋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動容。李章或許把自己當成沈晏嬰的父親了吧,有李章這樣的父親,可算是畢生難求了,他一定是和苗天引完全不同的,慈父。
“李公公,你方才說,沈晏嬰對我上心?”苗秋秋指着自己的鼻子,頓了腳步,微微扭扭酸痛的腳踝。
李章“嗨喲”一聲,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皇後娘娘,奴才是局外人,看得清楚。就拿您直喚陛下尊名來說,從前敢這樣喚他的人,都去見閻王爺了喲,而娘娘您不活生生地站在奴才面前嗎?”
苗秋秋不以爲意:“可我是一國和親公主,他若因爲我對他無禮就處決我,豈不是想讓兩國兵戎相見?”
李章神秘一笑,放眼望着不遠處金漆砌成牆的宮門處,幽幽道:“娘娘這就算錯了。娘娘還記不記得,您帶來的侍衛們,全部都死掉了,隻留下一個丫鬟?沒有了那些侍衛,就相當于,娘娘您和蕪澤國是完全隔離開的呀。隻要陛下願意,您在宮中的狀況,是半個字眼也不可能傳到蕪澤國的。”
苗秋秋一時沒了言語,順着李章的目光望去,那裏果然和地圖上描繪的并無二緻,是她心心念念的宮門。她想邁腳繼續前行,腳掌的筋一下字抽住,她痛得擰住秀眉。
李章連忙扶住苗秋秋,她一擺手,趔趔趄趄地向前走了幾步:“我沒事!”
李章看着苗秋秋倔強的背影,急急忙忙跟了上去,提議道:“娘娘,宮門處有一輛馬車。娘娘身體不适,加之回天青殿的路途遙遠,不如驅車而歸吧。”
苗秋秋沒有理由拒絕這麽誘人的待遇啊!她咧嘴一笑,心中豁然開朗,連腳上的痛也不那麽明顯了。
李章支了宮門處的兩個侍衛送苗秋秋回天青殿,苗秋秋不知怎的,和侍衛長對視了一眼,隻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裏有些莫名的意味。到底是什麽意味呢?苗秋秋想回頭再看一眼,而馬車已經漸漸啓動了。
侍衛長莫裕和李章走到并排,眼光悠長,嘴角諷笑:“還是李章公公懂得審時度勢。”
李章拿拂塵作勢打了他一下,兩眼上翻:“莫裕,若你有本公公三分機靈,早該做到禦林軍首了。”
“不敢當不敢當……”莫裕雙手抱拳,恭恭敬敬行了個禮,臉上心裏兩世界。
李章覺得此人十分無趣,太陽漸漸變烈,他捧着自己的臉蛋,離開了這個令他索然無味的地方。
今日是莫裕當值,當他看到宮門外意氣風發絕塵而來的一抹倩影時,眼皮不禁跳了跳。
這明顯是個不好的預兆……
“莫侍衛長!”薛逐夢朝他一招手,莫裕這才發現,薛逐夢身後還有個病弱清瘦,穿着厚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