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朕便是爲囚龍所傷,刺客的招數和七年前朕遇刺時那人的招數無二。隻有武陵令才能開啓鑒兵閣的大門,論硬闖,除非來人帶了百餘人的隊伍,而武陵令在寒王手裏。你順着這條線索,一來在寒王府尋找蛛絲馬迹,二來,不要忘了萬佛寺的那位,寒王和太後走得近,這是宮中人盡皆知的事情。”
“是!”影領命單膝下跪。
“萬佛寺與皇宮常年斷絕聯系,朕無法時刻關注太後的動向,但她卻可以安插眼線在朕的身邊。反而成了朕在明處,她在暗處了。”沈晏嬰擡眼深深望着窗外的天空,此刻的甯靜,到底是令人留戀。
影抱拳沉聲道:“主上,七影皆會盡其所能替主上排憂解難!”
翌日早朝,禮部尚書華山丘呈給沈晏嬰一封來自自齊爾托使者的信件,畢恭畢敬道:“陛下,齊爾托的大王齊力格派人向微臣表明,齊力格大王願自請參加西昭國的天祝節宴會,希望我朝和齊爾托國借此機會睦鄰交好,一衣帶水,和平共處。”
沈晏嬰看完請書,自是應允:“天祝節是先帝所設,那日先帝得到上天所賜的天書,在天書幫助之下推翻了東昭,改立西昭,是爲天祝。本就是開國以來舉國同慶的日子,哪有不歡迎外族貴客的道理。”
下朝後,全翰林在景元殿求見沈晏嬰。
全翰林年事已高,滿臉皆是歲月留下的皺紋痕迹。他深深俯身鞠躬,道:“陛下,齊爾托與我朝向來不和,齊力格大王突然要參加我朝的天祝節,不知是否另有所圖!陛下,趁現在消息尚未送出,還是讓華大人轉告齊力格,西昭天祝節隻能西昭子民慶祝!除非他們齊爾托,臣服我朝!”
沈晏嬰扶起全翰林,懇切點頭:“全翰林一生爲我朝奔波操勞,朕都銘記在心。”
全翰林抱拳颔首:“陛下言重了。微臣拿着西昭朝廷的俸祿,吃着西昭子民上交的食糧,自然要爲他們付出微臣應該付出的!”
“齊力格大王既然已經出言,朕沒有反駁不允的道理。齊爾托人極少踏足我西昭之地,要想在宮中掀起什麽大波大浪來,恐怕還得多花一些時日和心思;萬一齊爾托真想與西昭國交好,朕豈有自斷好處的道理。隻是齊力格突然造訪,恐怕心思不純,他要走什麽棋,朕會暗中調查清楚。另外,朕會加派天甯衛在宮中護衛,确保宴會的平安舉行。”
全翰林懇然道:“陛下萬不可掉以輕心!天祝節人多混亂,極易混入一些圖謀不軌之人……”
“愛卿所言極是,朕定會嚴加把關。”沈晏嬰雙手負在身後,平視前方,緩緩走步:“隻要齊力格尚未與朝中權貴暗中往來,那麽他就不能輕易威脅到我朝。”
全翰林微微颔身:“陛下所言極是。隻是,誰也不知齊力格到底有沒有勾結我朝人士。”
沈晏嬰語氣平平:“愛卿的擔憂不無道理,也給朕提了個醒。天色不早了,愛卿早些回去休息吧。”
全翰林行禮告退。景元殿又回到平常的甯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