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力格緊随其後,也上了車。苗秋秋下意識地坐的離他遠了些,卻引來他更大膽親近的動作,他把她擠到馬車的最裏角,退也不得,想動都動不了。
她吞咽口水,告訴自己,要試着接受他。他手上的秘密,關乎着她的未來。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看着他混沌渴望的樣子,他越來越近,口中念念喃喃“瑤櫻”,周身充斥着粗犷的男人氣息……
“小皇後~~你們坐馬車,總不能讓我一人騎馬吧~~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怎能受得了這樣的苦?小皇後~~我也要坐馬車~~你一定不會拒絕我的吧~~所以,我上來了哦~~”
齊力格越來越近,甚至張開了他胡茬在周圍蔓生的的嘴……
齊力格非常的憤怒,這個绯華,三番兩次壞他好事,真是忍無可忍!
他縱身離開苗秋秋,轉而和绯華在馬車裏大打出手,看得苗秋秋委實心驚膽戰,恨不能刨個洞逃出去。
“你們打歸打,可千萬不要傷及無辜……”她的聲音聽上去很是孤苦柔弱,兩個男人都紛紛停下手,繼而看着她。
苗秋秋如夢初醒:“啊?是不是打擾到兩位一決高下了?你們繼續,就是别打着我就好。”
“小皇後~~本師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是縛人還是可以的哦~~”他得意洋洋地朝苗秋秋抛媚眼。
齊力格竟是被他幾招制服,呆呆在停滞在一個怪異的動作上。
绯華替齊力格擺了擺姿勢,讓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滿意地審視自己的“傑作”,坐到了苗秋秋對面。而齊力格就以一種被心生邪惡之人推到在地的姿勢橫跨在兩人中間。
苗秋秋朝绯華投去感激的目光,他默默收下,搖起了扇子。
“小皇後~~你有沒有覺得馬車熏香好濃啊~~本師快要受不了啦!”說着,绯華拉開了窗簾,手中不知何時變出一根針,快又準地把簾子向上釘在馬車架構裏,一陣清新舒爽的風就這麽吹了進來。
“嗯,确實舒服了不少。”苗秋秋總算扯出一個淺淺的笑。
不多時,她聽到一些輕微怪異的聲音,細細感受,竟是誰粗重的呼吸,這聲音,就來自于齊力格。
他被绯華點穴,奈何有氣撒不出,有話說不了,一雙眼瞪得比銅鈴還大,鼻孔也是忽大忽小的,看上去怪駭人的。
绯華擡手,以扇骨爲指,在齊力格身上又點了兩道,幽幽道:“齊大王,還沒明白你那點騎射功夫是上不了台面的麽?齊大王要真想跟本師比試,再練個八年十年的吧。”
不知爲何,苗秋秋竟從他的話語裏嗅到一絲危險和冰冷的意味。
這一天,齊力格縱使隻有一點點要自己沖開穴道的迹象,绯華就會毫不留情地再給他把穴道點緊,讓他繼續在地上呆着。
也正因爲如此,上路的第一天,苗秋秋睡了個還算不錯的覺。沒有齊力格的威脅,對她來說真的太好。
從西昭錦城到齊爾托國門,若騎快馬,三天可到。而他們行進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想來也得七天左右。
還有剩下六天,也不知怎麽熬……
馬車停靠在路邊,溪水潺潺而過,苗秋秋和绯華去了溪邊洗漱,齊力格的穴道就在此時沖開。
他雙眼通紅,面部肌肉僵硬着抖動,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化身惡魔,血洗整個人間。
看到齊力格令人畏懼的模樣,苗秋秋的步子頓住。他站在馬車旁,猶如地獄裏逃出的厲鬼。
绯華不緊不慢地跟上來,看到眼前這一副場景,卻不慌張,笑着同他打招呼:“喲~~齊大王恢複自由了呀~~快去河邊洗洗,你看你這幅模樣,就是本師都好害怕~~瑤櫻見了,不得吓死啊~~”
齊力格愣了愣,出乎苗秋秋意料的去河邊洗漱。他一下子垂頭喪氣,活脫脫從惡魔變成了可憐蟲,這麽大的反差,苗秋秋尚不能接受……
左衛右衛在一邊,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绯華拉着苗秋秋上了車,他的指尖涼涼的,手指十分粗糙,像是有老繭。
習武之人,免不了滿手的老繭。
“小皇後~~你怎麽臉紅了喲~~難道是本師迷人的魅力,讓小皇後神魂颠倒啦?”他笑眯眯地逗趣,苗秋秋藏得深深的心思被他拆穿,面子上挂不住,連忙又送他幾記白眼。
“小皇後~~你摸一下本師的手,本師就告訴你一個秘密。”他雖是正兒八經的看着苗秋秋,說出的話怎麽還是輕佻下流的!
苗秋秋真是搞不懂這些亂七八糟的男人們了!每個人都有毛病!
他似是失望,催促道:“你怎麽不摸呀~~本師的手,可是所有夷月女子都想摸的呀~~”
“老哥,我不是夷月女子,我是蕪澤女子,懂了嗎?夷月的女人都喜歡你,這不代表我就喜歡你啊。”她是不是有些太實誠太坦白了?因爲绯華難得一見哭喪着臉,頂着怨婦一樣的眼神讓苗秋秋洪水中淩亂。
“就摸一下~~本師就告訴你所有的秘密~~快些啦,齊力格要回來了哦~~”
“不。”
“真的不嗎~~人家好傷心,嗚嗚嗚~~~”
“摸了摸了,有屁快放!”
绯華忽的收斂了他方才的神色,嚴肅正經着湊到苗秋秋耳邊,“小皇後想去齊爾托幹什麽本師都知道~~我就告訴你一個秘訣吧,怎樣讓齊力格對你神魂颠倒~~瑤櫻是出了名的冷美人,你不必打聽瑤櫻的喜好,隻要做到對齊力格冷冰冰的就好了哦~~無論是你對他太熱情或者太兇,都會讓他從夢境中驚醒的哦~~”
苗秋秋把他的話暗暗記在心裏,她覺得,現在的绯華是值得讓她相信的。
绯華說完,退到了苗秋秋的對面,打開了扇子,閉目養神。
齊力格沉重的步子越來越近,苗秋秋流目幾轉的時間,他就掀了車簾子進來了。
“長孫大人,來點幹糧吃吃?”
苗秋秋聞言朝他身上一望,他的手中端着錦盒,盒子裏是五顔六色的糕點。
這糕點的花式,香味,都讓苗秋秋十分熟悉。
“齊大王哪裏來的糕點?”苗秋秋不伸手也不拒絕,而是問了一句。
“嘿嘿,這是西昭的食物,本大王見它好看,順手拿走罷了。長孫大人,可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