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力格眼神朦胧間,看到“瑤櫻”對着自己譏笑:“你若不花心,我又怎會背叛你?”
在失去瑤櫻的幾個月裏,齊力格的心早就扭曲畸形了。他瘋也似的撕扯瑤櫻的衣服,感受她不再冰冷的屍體,這樣活生生的瑤櫻,比冰棺裏躺着的沒有生機的人更加瘋狂地吸引他……
瑤櫻誓死不從,他就把她打到她沒有力氣反抗自己爲止。他此行帶來了皮鞭,和他兩隻力大無窮的粗糙手掌,她縱有一腔絕不低頭的硬骨頭,也被他打趴在床上奄奄一息。
他忽然清醒過來,看到她身上清晰可見的鞭痕,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鞭子,一臉的不可置信。這怎會是他做出來的事情?!他那麽深愛瑤櫻,連她一根汗毛都不敢傷及……他一把丢掉鞭子,憐惜疼愛地緊緊抱着他的“瑤櫻”,低聲深情呼喚:“瑤櫻,你怎麽了?你快醒醒,看看本大王啊!瑤櫻!”
他的瑤櫻變得鼻青臉腫,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有道道深淺不一的鞭痕。
苗秋秋的臉被液體沾染,微微濕潤了一片。她漸漸清醒過來,原來是齊力格抱着自己的腦袋痛哭流涕,他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痛苦,跟之前他施刑于她判若兩人。
“啊!瑤櫻,你終于醒過來了!本大王還以爲,你不願意再見到本大王了!”他驚喜萬分。
苗秋秋張了張口,僅是如此而已,她整個面部開始劇烈疼痛。她很想告訴他,自己真的不願意再見到他了,她更想擡手給他一刀,送他歸西,送他去地獄去見真正的瑤櫻。
人說十指連心,指尖的疼痛都能讓人清醒,更何況她全身上下處處皆傷。
可她心裏憋着一口氣,她一定要活下來,把這口氣給出了。
“瑤櫻,本大王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本大王!本大王最愛的人,就是瑤櫻了……”他确實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向苗秋秋忏悔,他的臂膀狠狠抖動,苗秋秋的身體就在他的臂膀之間來回滾蕩,這對她的傷勢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苗秋秋的眼皮很沉,不知怎麽回事,她的身體沉睡過去,可她的意識還清醒着。她知道齊力格一直在推搡着自己,在她耳邊說着一些她聽不懂的話,時而深情時而暴怒,而這些,苗秋秋已經習慣了。
往後的每一天,齊力格都會來春房宮兩趟。一趟在白天,一趟在晚上。
似乎成了定式,白天的時候,無論齊力格如何求苗秋秋,她都不會讓齊力格進來見自己,白天的齊力格幾乎完全清醒,他要保持他的儒雅風度,便不會違背苗秋秋的意願,強進春房宮。到了晚上,齊力格變了一個人。他不管苗秋秋是否願意見自己,都會闖進春房宮,對她一番施暴,再捧着她,給她講許多胡言亂語。苗秋秋每日如同一個沒有生命的人偶娃娃躲在春房宮裏,不見外人。
她每天唯一的娛樂活動,便是同翠翠聊聊天。翠翠是個善良活潑的好姑娘,幾日下來,苗秋秋和她成了好朋友。翠翠對苗秋秋無話不說,苗秋秋是翠翠遇到過最好的聽衆。
翠翠敲響了門,不待苗秋秋有什麽動靜,她便推門進來送餐和湯藥。
翠翠見苗秋秋日上三竿了還沒醒,心裏不免有些奇怪。翠翠在一旁的凳子上等了會兒,想等到苗秋秋醒來,可惜她等了許久,床榻上的人呼吸均勻,淺淺薄薄,絲毫沒有要清醒過來的迹象。
翠翠等不了了,走到床邊,輕輕喚着:“姑娘,姑娘?醒醒,該起床啦。”
苗秋秋慢慢醒來,哪知天已經大亮,她的睡意瞬間一掃全無,問道:“翠翠,現在什麽時辰了?”
“姑娘,已經午時啦!若非翠翠把姑娘叫醒,姑娘保不準能一覺睡到晚上去。”翠翠嘟囔着,埋怨一句。
苗秋秋不好意思地笑笑,聽得翠翠一聲驚歎:“姑娘笑起來,眉眼真好看。隻可惜臉被大王打腫了,不然,姑娘一定是齊爾托最漂亮的女人。”
苗秋秋洗漱完,聽到這句話,心情好了不少,挑眉問:“你可見過以前的齊王妃?”
翠翠的神情淡了下去,聲音支支吾吾,透露着一絲緊張:“見過的……那時候,我在春房宮裏莳花。”
“她生得一定很美吧。齊大王爲她如癡如醉。”
翠翠搖了搖頭:“我覺得還是姑娘你更美一些。雖說齊王妃的眼睛比您稍微大一點,皮膚比您稍微白一點,臉稍微比您小一點……但是姑娘的眼睛非常傳神,姑娘的整個人都跟仙女似的有靈氣!若不是翠翠是個女孩,一定要把姑娘娶回家去!”翠翠咯咯笑着。
苗秋秋忍不住失笑:“眼睛比我大,皮膚比我白,臉比我小,總而言之,她就是比我美啦……”
“不是不是……”翠翠想解釋什麽,門外響起齊力格的聲音。
“瑤櫻!你醒來了嗎?本大王想見你!”
苗秋秋例行公事一般冷冷拒絕:“大王回去吧,我不想見你。”
過了一會兒,外頭就清清靜靜,沒有什麽雜音了。
翠翠小心翼翼地看着苗秋秋,她身上的傷,臉上的傷,無一不透露着她每天受着大王怎樣非人的虐待。可她仍然笑得美麗,她的眼裏沒有一絲陰霾,好似凡間勞苦,都和她無關。和其他女子不同,這位姑娘,一定是天上掉下來的仙子……保不準哪天她就憑空消失了,人間再也找不到這号人。
“翠翠?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苗秋秋盯了翠翠老久了,雖然翠翠也一直在盯着自己,可翠翠絲毫不知道苗秋秋看着她……
翠翠如夢初醒,連忙搖頭,如篩子那般:“沒有東西沒有東西!翠翠隻是想一些事情想得出神了……”
一飯下肚,苗秋秋的身體多了幾分滿足感。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滿意地打了一個嗝。
“姑娘,你覺得這裏的日子,苦嗎?”翠翠小聲問。
“當然苦了。”她毫不掩飾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