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清之一聽,直接目瞪口呆。
下一秒差點沒脫下自己的高跟鞋,對着他那張無恥的嘴臉狠狠地抽過去。
讓他明白爲什麽花兒那麽紅!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顔無恥之人!
“無恥!”
竹清之一臉“你也不照照鏡子”的表情,鄙夷地看着李強。
李強卻一副不以爲恥反以爲榮的表情,得意地哼了哼。
“多謝誇獎!”
竹清之直接無語,她發現自己壓根就小看了這混蛋的厚臉皮。
這厮的臉皮,簡直刷新了她對無恥認知的下限!
“我沒工夫跟你廢話,我根本不信錢滄海恢複和天羽公司的合作,是真心實意。”
女人也不想浪費口水,她現在隻想弄清楚,錢滄海到底是什麽意思。
李強攤攤手,表情無辜。
“你幹嘛那麽糾結?管他有沒有陰謀,反正合作恢複了,你還不高興?這就代表公司以後又有了壯大的資本,你應該高興才對。”
“可是不弄清楚,萬一這是個陰謀,中了圈套的話,天羽公司都有可能會栽跟頭。”
竹清之可不想冒着這麽大的風險,她冒不起。
天羽公司也冒不起。
“唔……”
女人的說法,李強仔細想想覺得也對。
天羽公司現在可沒亂來的資本,萬一真是個圈套,天羽公司被套牢了,整個公司都會被拖下水。
“你等會兒,我打個電話問問。”
想了想,李強還是決定打個電話給曾雄,試探下錢滄海的意思。
找錢滄海本人是肯定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畢竟錢滄海真有陰謀,肯定不會大大咧咧說出來。
問曾雄沒準能問出點門道。
很快,電話打通。
“李強?你給我打電話是……”
“問你件事。”
曾雄一怔,“什麽事?你說吧。”
“你應該知道,錢氏公司打算恢複和天羽公司之前取消的出口代理項目合作吧?”
“知道。有什麽問題嗎?”
李強有點無語,“你就不覺得奇怪?本來取消了的合作,突然間恢複,而且你應該知道我可是殺了錢滄海兩個兒子,他應該恨死我了才對。”
“你是認爲他有陰謀?”
曾雄明白了他的意思,誠然,光從錢滄海和李強之間的恩怨來看,兩人應該不死不休才對。
錢滄海卻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樣子,恢複了和天羽公司的合作,怎麽看也不正常。
除非他傻了,不拿死去的兒子的命當回事,更不想給兒子報仇。
“對!”
李強沒有否認,點點頭道:“實話告訴你,我很懷疑他的動機。他能讓你出手對付我,就證明不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爲了兒子的仇會不惜一切代價報複别人。我想他是想拉着我跟天羽公司一塊陪葬?”
聞言,曾雄直接苦笑起來。
“你認爲他有那個能力嗎?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聽你的意思,你知道錢滄海的打算?”
李強眉頭皺了起來,他從曾雄的話裏聽出了一些别的意思。
“唉!”
曾雄深深地歎了口氣。
“不瞞你說,他要恢複和天羽公司合作這件事,在馬家被滅門第二天我就知道了。你可能不知道,你殺了馬家所有人的事一傳開,廬州市多少家族都陷入了恐慌中,所有跟你有過節的家族,一個個都過得不安生。”
“真的是因爲馬家滅門的事?”
李強瞪大眼睛,忍不住看向竹清之。
之前竹清之就猜測錢滄海會選擇恢複和天羽公司合作,原因在于恐懼馬家滅門,擔心自己也被滅門,所以立馬來釋放善意,求和。
他覺得這個理由太扯了。
哪知道居然是真的?
“錢滄海之前找過我,他很怕你會報複他,像對付馬家那樣滅他們滿門。恢複和你們公司合作這個事,是我向他提議的。”
曾雄爆出了一個驚人的事。
李強吃驚地張大了嘴巴,臉色錯愕。
“你說什麽?恢複那個出口代理項目,是你的提議?”
“對!我知道錢家之前跟你有矛盾,還因爲錢兵錢楊的死,跟你勢如水火。所以我向錢滄海說得很清楚,想要保全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爲朋友,而不是成爲敵人。”
天羽公司和錢氏公司恢複合作,那麽就是生意場上的朋友。
成了朋友,沒道理李強會對錢滄海出手。
這一點曾雄看得是很清楚的,才會給錢滄海那樣的建議。
“我明白了。”
李強恍然,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始末。
不過有一點,錢滄海和曾雄都想多了。
他的确和錢滄海有深仇大恨沒錯,但他壓根就沒想過再去找錢滄海的麻煩。
他一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
他從不去主動招惹别人,也不會無端去找别人的麻煩,隻要錢滄海不來找他的麻煩,他才懶得管錢滄海死活。
錢滄海顯然是自己想太多,以爲李強會跟他一樣,對有過節的人都視爲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挂了電話,李強把曾雄的話一五一十告訴竹清之。
聽完後,竹清之颦着秀眉。
“你是說,曾雄提議錢滄海,讓他恢複合作?錢滄海怕你報複他?”
“嗯,如果曾雄沒說謊,應該就是這樣。”
李強倒也不覺得曾雄有膽子撒謊,欺騙他的人,往往都得付出很慘痛的代價!
“有勞,謝了。”
竹清之點點頭,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這麽一來,她可以放心地和錢氏公司合作,能夠奪回這麽一個大單子,她很高興。
……
錢氏公司,董事長辦公室。
“消息送過去了嗎?”
錢滄海靠在椅子上,憔悴的面孔上帶着深深的疲倦。
秘書連忙恭敬地回答,“董事長,已經傳達給天羽公司的人了,那邊已經确定恢複和我們的合作。”
“這樣啊,那是好事。”
錢滄海平靜的語氣中,夾雜着複雜的意味,惆怅的面孔表情更是一言難盡。
看得出來,他的确是很想保全自己,爲了安全考慮選擇了妥協低頭。
但是打心底,他對李強那個殺害他兒子的兇手,卻是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被逼無奈,恐怕他絕對不會選擇這麽窩囊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