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長，您真的要繼續和天羽公司合作嗎？”
秘書臉上滿是不解的表情，她是知道的，天羽公司有一個叫李強的人，殺了董事長兩個兒子。
這麽大的深仇大恨，錢滄海居然毫不介意恢複合作？
實在是匪夷所思，令人無法理解。
錢滄海慘笑一聲，“你是不理解，我爲什麽要選擇忍氣吞聲，無視殺子大仇吧？”
秘書點點頭，沒有說話。
“我又何嘗不想報仇？我恨啊，我的兒子做錯了什麽？讓我這個白發人送黑發人！”
錢滄海霜眼中燃燒起憤怒的火焰，憔悴的面龐上流露出些許猙獰。
“他們死得太冤了！可是我這個當老子的，卻根本沒能力給他們報仇！隻能看着他們含恨而去，别提報仇了，還得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殺！你說可笑不可笑？”
他一扭頭，露出了滿是血絲的雙眼，讓人觸目驚心。
秘書心頭一怵，忍着心驚勸說。
“董事長，您節哀順變。天理昭昭，那個姓李的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
“報應？”
錢滄海木然的臉上流露出濃濃的譏諷，像是聽到了十分好笑的笑話。
“呵……那小雜種怎麽可能會遭到報應？誰又能懲治得了他？禍害遺千年！老子爲了這條命，都不得不委曲求全！什麽狗屁天理，全是笑話！”
自從自己兩個兒子被殺了，李強這個殺人兇手卻活蹦亂跳。
他就再也不相信什麽天理！
秘書沉默了，說實話她也不相信所謂天理。
現實就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有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浮雲。
李強的實力太強，連錢滄海找的人全都無濟于事，以至于現在爲了自保，都隻能低聲下氣忍辱負重求和。
說來可真是可笑！
“董事長，您真的打算這樣忍下去，和他們合作嗎？”
她不大相信，錢滄海真的能不記仇，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你這樣又能如何？”
錢滄海淡淡反問，冷笑中透着無盡的悲哀。
“那小子現在風頭正盛，馬家可全都死在他手裏，他要是盯上我，我能跑得了嗎？”
秘書再次沉默。
沒錯。
李強要是盯上錢滄海，那就是錢滄海的死期。
不過她還是覺得窩囊，這麽忍辱負重，實在是太窩囊了！
“可是……那樣錢少他們不就白死了嗎？”
“閉嘴！”
錢滄海刷得一下轉頭，眼睛血紅地盯着他，吓得秘書心咯噔一下，臉色發白趕緊低下頭。
隻聽他咬牙冷冷道：“事情就這麽決定了！不管我跟他們之間有什麽恩怨，既然恢複和合作，就不會動其他的歪心思。合作的事情，我會交給其他人處理，你出去！”
“是！”
秘書連忙退下，剛才那一下，她差點以爲錢滄海要遷怒于她。
她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話了，以現在的形勢來看，錢兵和錢楊恐怕還真是白死了。
錢滄海壓根就沒那個能力報仇！
咔！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錢滄海眼睛定格在門闆上，久久沒有挪移開。
他眼神有些恍惚，心頭湧動着強烈的恨意和不甘，可卻無可奈何。
他沒有膽子去找李強的麻煩，隻能選擇委曲求全，甚至連剛才秘書有意無意在挑唆他去報仇，都給忍了下來。
“爸無能，沒本事給你們報仇……”
良久，錢滄海才哀然歎息，表情悲痛，敵人太強大，他隻能把恨意埋在心底。
他不想在這種事情上糾結，打算把出口代理項目合作交給公司其他人處理，自己當甩手掌櫃，那樣就不用良心煎熬。
他以爲自己這樣可以置身事外，内心得到安慰。
然而，他并不知道幾個月後的一天，他就會違背自己的諾言，開始瘋狂反撲天羽公司和李強……
……
“川哥，真的不怪我們啊！”
“不怪你們？焦大柱，老子讓你們去打探點消息，屁都沒打聽出來！要你們有何用？”
黑川一臉的惱火，恨不得把面前這些人給活吞了。
“我，我也不知道那小子的身手那麽強，嘴巴那麽厲害……”
“他根本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裏，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幾人臉色發白，給自己辯解。
“放屁！”
黑川一聽就惱了，擡腳對着焦大柱就踹了過去，破口怒罵。
“焦大柱，你個龜孫子還在這裏給老子狡辯！要不是你個雜碎貪心，開口就找那小雜種要錢，能把事情給搞砸？老子讓你去打聽消息的，不是讓你去要飯！”
“啊！”
焦大柱被一腳踹到，捂着肚子在地上慘叫打滾，疼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其他人見狀，一個個全都臉色發白，戚戚然。
“你們這些狗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讓你們去打聽消息，居然跑去找那小子要飯！想錢想瘋了？”
黑川指着他們就怒罵。
旁邊一人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
“行了！黑川，你跟他們一般見識有什麽用？本來我就沒指望他們能成什麽事兒！”
“黑井，你少說風涼話。你不知道這是堂主交代下來的任務嗎？要是做不好，堂主怪罪下來，我們都吃不了兜着走！”
也不怪黑川惱火。
本來他們按照堂主的命令，來調查李強的底細，于是他安排了焦大柱這幫人來天羽公司，一開始的打算是讓他們混進天羽公司，找竹清之、李強談話。
談話的理由是李強打垮了馬氏公司，害得他們丢了工作，要賠償。
這樣借機能問出點東西來，最好能問出李強是怎麽把馬氏公司給扳倒，怎麽殺了馬家全家人，又借助過哪些人的力量。
哪知道這幫犢子，居然直接跑去天羽公司鬧事，直接威脅李強要賠償。
根本不按套路走。
直接讓他們的計劃失敗，該問的消息一丁點都沒打聽出來不說，自己反倒被教訓了一頓。
黑井也惱火地瞪了一眼焦大柱等人，他沒有失去冷靜，相對平靜許多。
“用不着這麽生氣，還有機會。隻要能完成堂主交代下來的任務，幫着馮二少收拾掉那小子，這些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