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良的嚣張氣焰,即便是在楚連煦面前也沒有任何一點的收斂。
“西北王,倒是别來無恙。”而男人也适時得微眯起了鳳眸,眼中透出了一抹危險的氣息。
這個何良,在西北這一片自擁爲王這麽長的時間,而先帝也因爲之前的事情自覺虧欠于他,所以格外地放縱偏寵。
自然早就将所謂的朝廷和規矩,早就忘得一幹二淨。
此次前來西北,暫留的時間必然不短,所以楚連煦倒是也沒急着在這一時去收拾他。
總有機會能夠慢慢來!
可林瑾卻顯然是看不下去了!
她大步上前,眉眼中始終帶着一抹合時宜的笑意:“妾身林氏女,早聞西北王威名多時,心中分外向往……”
“之前就聽家父說過,西北王是京中少有的文武雙全英年才俊,且出身世家規矩齊全,哪怕坐擁一方兵權也從未有過逆心,如今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呐。”林瑾說完,就已經自顧自地弟笑了一聲。
在座的哪個不是人精似的人,自然能夠聽得出來少女話語中的嘲諷之意。
她向來冷靜自持,可如今卻爲了替楚連煦出口氣,貿然得就将何良得罪……
這個認知,讓衛子良忍不住失意地垂下了眼睑。
他之前早就聽聞了許多關于攝政王和王妃破鏡重圓的故事,可是如今親眼目睹之後,才終于信服。
明明一面希望自己心尖上的少女能夠過得快樂,但卻又忍不住地替自己難過。
在這種反複橫跳的糾結之下,衛子良終究還是遵循自己的内心,跨步上前,與林瑾左右打着配合:“衛家在西北一帶盤根數年,最爲要感謝得就是西北王德處處照料。”
“在西北這一帶,即便是個普通的百姓,i也知道西北王府雖是将門,但同樣是以詩書禮易傳家,是最重規矩的人家。”衛子良不愧是出了名的儒将,一句話将何良陰陽進去了不說,還特意在點醒着他們何家在這一片的地位與名望!
經過這麽多年的經營,何良就是西北百姓心裏頭唯一認可的王!
他們或許不認朝廷,但絕對不會不聽何良的指令。
這個認知,讓楚連煦和林瑾的心中忍不住地又是一沉。
“王妃和衛小将軍可真是擡舉我了,但我之前确實與你們的父輩是故交不錯。”何良又是一陣爽朗的笑意,一直到了最後,他才終于假意謙虛了一句:“在真正的王爺面前,我這個西北王也不過就是個虛名罷了。”
他直接忽視了兩個人的陰陽怪氣,徑直就哄擡了一把自己的輩分。
還真是不要臉至極!
不過這也正巧說明了一點,何良自從在西北這一片備受追捧之後,就不再将朝廷放在過眼睛裏了。
而且還逐漸養出了一些自大驕縱的壞毛病……這種對手,無疑是最爲好對付的人!
即便如此,但爲了何良手上的那點子兵權,也還是不得不小心而來。
就在林瑾的眼眸微動,還準備反擊的時候,就已經被何良自顧自地給搶了先:“王爺遠道而來視爲貴客,臣已經在府上備下了薄宴,不知道您是否願意給臣一份顔面?”
“西北王相邀,本王自然是不會推拒的。”楚連煦颔首應道、他也想借此機會、能夠好好地探一下何良的底。
不止如此,男人還有些小心眼地想要在衛子良面前立威,故此徑直就回眸,握住了林瑾嬌小的手心。
“王爺,這是男人之間的宴席……女人家的身子骨都弱,不如就讓王妃等幾位女眷先在驿站裏頭休息幾日吧?”何良一邊說着,還一邊抛去了一個暧昧的眼神:“等到她們氣色好一些了,臣再專門嚷賤内設宴,招待王妃一次。”
她一路上遊山玩水,不知多快活,怎麽就像是個氣色不好的樣子了?
林瑾的眼神一凝,心中蓦地就有了一股子不好的預感!
“王爺,”還不等深思,林瑾就已然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嬌嗔着環住了楚連煦的手臂不說,還特别兇狠地往何良那邊瞪了一眼:“我們這麽遠道而來,西北王想得第一件事情居然是讓你喝酒,這不就是想要累垮你的身子嗎?”
她一面說着,就一面地扶上了太陽穴:“妾身今日身子不爽,王爺就留在驿站好好陪妾身一日好不好?”
此言一出,楚連煦立馬就明白了少女的意圖。
他既不想駁了林瑾在人前的面子,更不想真背何良架起喝花酒應酬,幹脆就半扶住了其纖纖細腰。
不管少女說什麽,他就沒有一句不應的。
一直等到他們二人相互攙扶得上了馬車之後,何良終于忍不住地撇了撇嘴。
難怪京城那邊傳來消息說,人前真正做主的其實是攝政王妃,這個大名赫赫的攝政王壓根就是個懼内的!
今日一看,消息還真的不假。
掃過了衛子良那壓根擋不住地難看臉色之後,何良的心中更加是計從心起,忍不住拍了拍小夥子的肩膀:“聽聞衛小将軍和王妃,昔日立還是青梅竹馬?如今看到她有了一個好的歸宿,心裏隻怕不知道有多高興吧……”
見衛子良始終沒有應下來,何良又笑着往上面加了一把柴火:“其實要說起來,本王和衛小将軍才是真正的天涯淪落人呐!”
“天下人攘攘,怎麽這種苦難事情,就偏偏落在你我的頭上?眼睜睜都隻能看着原本屬于自己的人……”他故作着歎氣,将話說了一半之後就立刻打了止,面上一派的諱若莫深。
何良與蕭太後的事情,之前确實是被先帝瞞得很好。
可是這幾年來,因爲蕭太後的當政,不少陳年往事都已經被挖了出來……别人或許還不知道,但卻絕對瞞不過和長公主有着姻親關系的衛家。
與其一直藏着掖着,那還不如直接用這種事情,來拉攏衛子良!
果然不如何良的所料,年輕人嘴受不了的就是這種激,眼看着衛子良那臉色一點點的落了下來。
他的心裏更是志滿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