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林瑾的邀約,衛子婉一口就應承了下來。
她将人帶會攝政王府,也沒想過真的要吩咐人家,而是隻讓衛子婉在煉藥的時候過來幫點小忙。
前往西北的事情迫在眉睫,宮中已經迫不及待地過來催了好幾次。
“王妃,”方嬷嬷一進府的時候就眉眼帶笑,也不管少女是否回應,就已經笑道:“王爺今日休沐在家不是?太後娘娘特地差了老奴,帶兩位小姐過來侵害王爺示下。”
來得那兩個小姑娘,林瑾打回京之後就一直在暗中打探。
聽說是何良手下副将的女兒,一個叫蒲甯甯,另一個則潦草得叫做了蒲靜靜。
看來這一次,蕭太後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把她們兩個硬塞進王府了。
林瑾蓦地就暗自捏緊了拳頭,直接就将人帶到了楚連煦的書房門前——她也想要知道,男人在面對蕭太後這份強塞的善意,究竟會怎麽處理面對?
“嬷嬷就别爲難我了,您也知道……我在王爺的面前,向來是沒得話語權的。”少女特意拉着衛子婉落在人後,更是直接笑意盈盈;“我就在外頭,等着嬷嬷的好消息了。”
成風站在一旁當着門神,看到他那副笑臉的時候,心中蓦地就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王妃在外面候着,本來就脾性不好的王爺,隻怕更想要立夫綱。
這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肯定是讨不到什麽好果子吃了!
果不其然,還沒有過去半刻鍾的時間,蒲甯靜兩姐妹連着方嬷嬷都被直接扔了出來。
而楚連煦出來時,還在嫌惡地拿帕子擦着自己的手,眼神之中的不喜溢于言表:“回去奉告蕭太後,不要再将主意打到本王的頭上。”
“若是還有下次的話,本王會讓她在宮中都待不下去。”
如果這句話是從别人嘴中是出來,方嬷嬷隻會覺得這個人自不量力到了極點。
可偏偏,這個人是楚連煦的情況下,她隻感覺到了後背一陣惡寒。
爲了維持慈甯宮的體面,方嬷嬷硬氣地帶着身後兩個哭啼的小姑娘轉身就走。
在林瑾身後的衛子婉已經開始冒起了星星眼:“林姐姐,王爺這個樣子真的好帥呀……”
可她顯然是沒有任何的觊觎之心,甚至還道:“林姐姐可真是好福氣,能夠遇上王爺這麽好的男人。”
林瑾強自壓下了自己心頭的暢快喜意,隻是淺淡的笑了一瞬。
可如此,倒是引得楚連煦多望了她一眼:“倒是比你兄長眼力見不少。”
聞語,衛子婉隻是垂下眼沒有答話。
這一份自覺讓兩個人的心裏頭都愈發熨貼。
一直等到快要到西北的時候,衛子婉已經徹底了放下了自己作爲大家閨秀的矜持橋段。
端茶送盞的事情不在話下不說,就連下馬車的時候,衛子婉也會下意識地過來先扶少女一把。
這倒是整得林瑾有些的不好意思了起來,暗自慶幸地扯住了小姑娘的手:“子婉,你大可不必這樣的。”
哪怕是之前彩珠跟在她身邊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這個樣子伺候過她。
衛子婉身爲将府嫡女,身份比起彩珠來說之高不低。
可沒有想到,衛子婉卻仍然是副任勞任怨的模樣:“林姐姐,雖然你我之間沒有行過正式的拜師禮,但在我的心裏你就是師父……一日爲師終身爲父,我自然是要盡力地伺候您的。”
她如此執着,倒是讓林瑾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沒有想到衛家這般的将門世家,居然也能夠養出來一個她這樣死守着規矩的小姑娘,倒是分外的有趣。
“妹妹!”
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衛子良撒開了腳丫子往這邊跑,眉目之間的喜色溢于言表。
可他的眼神卻越過了自己嘴上喊着的妹妹,落到了林瑾的身上:“臣拜見王妃。”
看上去恪守禮法,但眉目之中的熾熱情意卻已經爲他說明了一切。
少女忍不住地有些頭疼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楚連煦适時的擋到了她的面前,長睫蓦地斜挑了起來:“倒是許久不見衛小将軍了。”
“不知這一次,本王交給你的任務辦的如何了?”情敵相見分外眼紅,楚連煦更是将這句話演繹得淋漓盡緻。
他的眉眼中摻雜着濃烈的威脅——當日,衛子良隻不過是表現出來了一點對林瑾的情意,就直接被男人發配過去了危險苦寒之地。
如今驽拔劍張的氣氛更是影響了在場所有人,尤其是把衛子婉吓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衛子良知道自己拗不過眼前這位,幹脆就順勢垂下了眼眸,也将心底的那一點隐秘心思全都藏了起來,認真地答道:“臣不負王爺所望,将士已然集結完畢,隻等王爺一聲令下,即可揮師北下。”
聞語,楚連煦卻沒打算在這裏與他談論晦深的政務,輕輕将話題揭過去之後,隻問:“西北王在何處?”
“莫不是還等着本王去他的府上松拜貼求見?”
王與王之間同樣有着懸殊和講究。
哪怕是何良手握大權,但在楚連煦這個超品攝政王面前,也依然是不夠看的。
而且,男人這架勢——顯然就是打算給何良先來一個下馬威了!
這是,身後突然就傳來了一道爽朗的笑聲。
何良和傳聞之中的熊高馬大全然不同,看上去居然是一副玉面書生的模樣,從那雙桃花眼中還可以隐約看出來年輕的時候英姿潇灑。
倒也不怪蕭太後這種人物居然都對她念念不忘這麽多年了。
“臣拜見攝政王,不知您今日到來,所以才會有多怠慢……”何良的行爲上可沒有半分恭敬,甚至就隻是草草的行了一個半禮了事。
不等楚連煦開口,他就自顧自地站起來,嘴上還是一陣感慨:“我上次看見攝政王的時候,你似乎還隻是跟在先帝身邊的一個少年,不想如今都長得如此高大了。”
“真是歲月不饒人呐,一晃眼之間盡是過去這麽久了……”俨然是一點面子都沒有打算給楚連煦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