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在房中焦灼的走來走去,見到翠竹跑進來趕緊問道:“怎麽樣了?可是有結果了?”
“側妃趕緊準備好後面的,刺客已經闖進了王妃的房裏。房中隻有剪影和那個侍衛在。”
林念大喜,這不就相當于林瑾如今已經命在旦夕了?
林念從懷中掏出一柄匕首交給了翠竹,咬咬牙道:“你那這個在我手臂上劃一刀!”
“側妃!”翠竹大驚失色。
“快呀,用力一些。林瑾死了王爺肯定會查,到時候隻有我們這裏沒事就洗不幹淨了!”林念直視翠竹,厲聲說道。
翠竹一雙手握緊了匕首,咬牙看着林念,雙手顫抖。在林念的厲聲催促下,翠竹咬牙閉着眼睛猛的一揮。
伴随着一聲慘叫,翠竹睜開眼睛看到林念捂着手臂,鮮血從她的指縫裏流下。她神色蒼白緊閉雙眼虛弱的躺在地上。
“快,快喊人。”
翠竹會意趕緊高聲喊道:“快來人啊,側妃被刺客刺傷了,快來人。”
房前屋後正在努力滅火的仆人們,哪裏還有功夫滅火,紛紛一窩蜂的湧了進來。看到林念受傷,大家都吓的六神無主。現在府裏一團亂,哪裏去給林念找大夫?
“還愣着做什麽?還不趕緊給側妃包紮!”翠竹尖聲催促道。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的将癱軟在地上的林念扶了起來。
待傷口包紮好,林念才道:“快,府裏進了刺客,這些火肯定就是刺客爲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故意放的,趕緊去救王妃。”
仆從們又呼啦啦的扶着林念朝着林瑾的院子裏走去。
不知是誰先高聲尖叫了一聲。
林念心中一喜,率先就哭了起來:“姐姐,姐姐你怎麽了?”
“姐姐你可不能有事啊,姐姐。”
“嗚嗚……”
“長姐,她這是在哭你嗎?”一聲稚嫩的童聲響起。
林念的哭聲就普通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戛然而止,她呆愣的擡起頭就看到林瑾端坐在正屋,林辰正在她旁邊守着。剪影和莫衡一左一右的站在她旁邊,雖然身上都帶着傷,但是林瑾和林辰身上卻安然無恙。
“妹妹這是在哭什麽?”林瑾好整以暇的問道,“本妃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裏嗎?”
林念驚呆的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回應。
好在翠竹反應了過來,她大步上前對着剛才尖叫的那個婢子,擡手就是一個耳光扇了過去,怒斥道:“你這個賤婢,沒事瞎叫什麽?我們側妃擔心王妃安全不顧自己的傷勢趕了過來,剛才你尖叫一聲害的我們側妃還以爲王妃怎麽了?”
婢女捂着臉,看着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默默的抽泣。
林念也反應了過來,擦幹了淚掙紮的走進了正屋跪倒在了林瑾的腳邊,哭喊道:“姐姐,剛才莊子裏闖進了刺客,我以爲姐姐不測,就趕緊帶着我院子裏的人過來了,姐姐沒事吧?”
“側妃你快起來,你自己手上還有傷呢?”
翠竹适事的提醒大家說道。
果然衆人看過去就看到林念手臂上衣衫破了,即使幫着繃帶,大片的血迹還是滲了出來。
林瑾低下頭看着腳邊的林念,半晌才吩咐翠竹:“既然側妃受傷了還不趕緊把她扶起來?”
“剪影,大夫可來了?”
“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估摸着還要過一會兒才來。”
這時幾聲轟隆的雷鳴,閃電從劈開天際,霎時照亮了這個小院子。
衆人瞅着林瑾穩如泰山的樣子,心中稍定,在管事的帶領下迅速的将院子裏各處的屍體收拾好。
“既然受傷了就好好回去等大夫吧。”林瑾垂眸看向林念,“這個刺客來的還真是巧啊?妹妹說是也不是?”
林念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瑾,一手捂着受傷的手臂,失血過多慘白如紙的臉上,緊抿着唇,整個人在微微顫抖,看起來好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姐姐這是在懷疑妹妹?”林念傷心欲絕的說道。
不等林瑾說什麽,翠竹已經慌忙跪了下去,不停的磕頭沒一會兒額頭就腫了起來,“王妃懷疑誰都不能懷疑側妃啊,側妃知道府中有刺客,不顧還在流血的傷口,也不管我們的院子走水還沒有撲滅,就焦急着組織我們國家保護王妃了,王妃,在這個王府中除了小少爺就隻有側妃和您是親人了,您這樣做會傷了側妃的心啊。”
翠竹哭的悲痛欲絕的樣子,似乎林瑾剛才的那句話就是在誅心。
剪影大步上前,一腳将翠竹踢翻在地,質問道:“你算什麽東西,王妃講話也有你插嘴的份?”
林念撲上去護着翠竹,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瑾絕望的哭訴道:“姐姐,就算你心裏再讨厭我和你共侍一夫,你也不能這麽,這麽冤枉我啊!”
“翠竹,都是我連累了你!”林念哭的聲嘶力竭。
翠竹也演的上頭,和林念一起抱頭痛哭:“側妃說的哪裏話,側妃對待下人是再和善不過的,我能做您的婢女是我的福分。”
剪影氣的發抖,她也看出來了林念主仆這是故意在混肴視聽,故意讓大家以爲林瑾容不下她們。
林瑾懶得看他們演戲,站起身牽起林辰就要回内間,走到一半又回頭吩咐道:“莫衡,抓住的那幾個刺客好好審問審問,看看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聞言,林念哭泣顫抖的身形頓了頓,擡起眼睛悄悄的看向莫衡。正好和莫衡的視線對上,又趕緊低下頭。
莫衡深深的看了她一樣,故意大聲說道:“主子放心,屬下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都招了。”
見林瑾已經進去了林念還在自己演戲,剪影上前陰陽怪氣的諷刺道:“側妃既然受傷了就趕緊回院子裏去等大夫吧,别萬一在這裏流血過多暈了過去外面的人又要說是我們王妃容不下你了。”
“你!”翠竹瞪大了眼睛看着剪影。
“我如何?”剪影毫不退讓。
“好了好了。”林念小聲說道,終究還是拉着翠竹離開了林瑾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