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姐姐,妾身知道您不喜歡妾身,可何苦爲了除掉妾身用此下三濫的手段。”蕭月斂了心神,重新将事情往林瑾身上引。
林念不過一個草包,難對付的是林瑾。
“證據确鑿,王大人還愣着,是等本王親自來處理?”不怒自威的聲音自門口傳來,一行人轉身,來人正是一身深藍色錦衣的楚連煦。
衆人忙朝着男人行了禮,男人不做反應,快步走到林瑾面前。
衆人面前,男人毫不顧及地抓着林瑾的手,用那略帶冷意的嗓音說着溫柔關懷的話語,“愛妃,可有被吓着?”
楚連煦的眼中仿佛隻有林瑾,隻一眼,好似能将她關在自己構築的心牆之中。
林瑾心跳加快,頗爲狼狽的避開了楚連煦極具侵略性的目光。
“瑾側妃此事,王爺當如何?”林瑾不死心又提了一嘴。
她可不是讓楚連煦過來跟自己秀恩愛的。
楚連煦面不改色,抓着林瑾的那隻手半分不松,“瑾側妃既然牽涉到狀元遊街驚馬一事,王大人按章辦事即可,不必在乎本王的面子。”
最後一句話,多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王大人狠狠打了個冷顫,不敢再顧東顧西,忙差人将蕭月壓了起來。
“王爺,妾身冤枉,你不能因爲王妃的一句話便定了妾身的罪,這不公平。”蕭月不死心的嚷嚷。
恰在此時,林瑾掙開了楚連煦的手,周身氣息一瞬疏離。
楚連煦的心一緊,忙又抓住了林瑾的手,低嗤一聲,“王大人。”
王大人不敢在猶豫,“将人帶到大理寺聽候發落。”
随着王大人的話落,楚連煦似乎這才發現了彩珠,忙松開林瑾的手,對着彩珠虛虛行了一禮,“不知南疆王到此,有失遠迎,還請南疆王責護,本王這就差人帶您至驿站小住,不日便面見陛下。”
彩珠的眼睛滴溜溜一轉,順着楚連煦的話道:“不必,孤乃是以朋友身份前來找王妃,不日便啓程回南疆。”
這對話,不偏不倚,正巧傳入王大人的耳中。
王大人額上冷汗肆意,忙将這番對話記下。
随着王大人帶着蕭月離開,林瑾的院中很快安靜下來,林念看着那登對的二人,心中一陣冷笑。
她遲早将這對狗男女踩在腳下。
想是這麽想,說的卻是:“王妃王妃,妾身先行告退。”
“等等,林側妃何必這麽急呢?”林瑾朝剪影使了個眼色,剪影便将院門“啪嗒”一下關上。
林念警惕地盯着林瑾,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林側妃不是一直好奇那人有沒有将你招供嘛,正巧本妃心情好,不妨告訴你,那人嘴硬得很,連你的名字都不曾提,所以本王妃暫時沒有修理你的理由。”
林念的心理百般不平靜。
原來林瑾什麽都知道,那她爲何隐忍不發,如今說這些又是爲什麽?
林念拼命忍着心裏的波瀾,佯裝不解道:“妾身不明白王妃姐姐的意思。”
林瑾意味不明一笑,“希望林側妃的話永遠如此。”
林念因着林瑾的一番話更加慌亂,她猜不透林瑾究竟要做什麽?
越是看不透便越發心慌。
林瑾看倦了林念臉上的變化,揮了揮手,“剪影,側妃乏了,将人送回去。”
在旁看了一切的彩珠心裏發抖,小心翼翼往門邊挪動。
卻不料被夫婦二人的目光同時鎖定,彩珠僵了一下,心中叫苦連天。
這都什麽人間疾苦。
楚連煦的目光緩緩移開,薄涼道:“還請南疆王移步驿站,若是本王聽到任何對王妃不好的傳言,呵~”
那輕飄飄的一聲輕呵好似壓住了彩珠的呼吸。
楚連煦的态度彩珠是見過的,如今人在屋檐下,斷然是不敢有怨言的,忙道:“還請王爺放心。”
說罷,生怕男人對自己發難,彩珠忙不疊失跑路了。
剪影也知趣地離開,院子裏,很快隻剩下夫妻二人。
楚連煦湊近林瑾幾分,嘴角蕩着掩不住的笑意。
“本王此舉,愛妃可滿意?”
薄熱的氣息噴薄在林瑾的臉上,勾得林瑾心尖發癢。
她卻忍住心裏的異動,眨着眼睛無辜道:“臣妾不懂王爺的意思。”
楚連煦伸手勾住林瑾的纖腰,另一隻手将女人耳邊的碎發别至耳後。
楚連煦緩緩湊近,兩人的呼吸逐漸交纏。
紅唇盡在咫尺,楚連煦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千鈞一發之際,林瑾猛地将他推開。
女人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容,那是同平日完全不同的樣子。
楚連煦的心髒跳動得越發快了。
男人眼中的情愫不加掩飾,林瑾跟着被燙了一下,她費力壓制那顆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髒,正色道:“楚連煦,你我之間還隔着許多許多。”
楚連煦莫名就聽明白了林瑾的弦外之音,亦是跟着正色,嚴肅道:“我會給你交代。”
林瑾一直壓着對楚連煦的感情,如今挑上明面,她還有些不習慣,敷衍地點點頭,“那我靜待王爺佳音。”
另一邊,蕭月被帶到了大理寺,沒一會兒,便有人前來作證,狀元遊街那日她确實在場。
蕭月百口莫辯,但也不甘心就此失了同林瑾對抗的機會。
她一咬牙,将翠墨扔了出來。
“我就說,那個賤婢爲何要拉着本妃去狀元遊街處,原來是在此等着我,可謂其心可誅。”
王大人怕得罪蕭太後,便順着蕭月的話抓來了翠墨,在各種刑罰的壓迫之下,以及蕭月的話之中,翠墨承認了自己下蠱陷害探花郎一事。
此事一經上呈,皇帝震怒,責令與五日後問斬。
蕭月的命暫時保住,她借口被吓到,躲到了蕭太後的慈甯宮。
“查出翠墨的關系網,蕭月想再拉人爲自己做替死鬼,做夢。”放任蕭月蹦跶的時間已經太多了,林瑾已經不想再留禍患了。
這一次對方親自送上殺器,她自然要好好利用。
至于林念那邊,林瑾在剪影耳邊低語吩咐了幾句,剪影應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