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出了慈甯宮,就徑直去了徐娘子的住處。
雖然是個奴才,可到底是楚連慎的奶娘,被單獨安排了一個宮殿。
蕭月到時,徐娘子冷哼了一聲,一點面子都不給。
“姣月。”蕭月慢條斯理把玩着自己的手。
姣月卻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一個箭步上前,徐娘子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巴掌就狠狠落在了她的臉上。
徐娘子不可置信地捂着臉,怒目瞪着蕭月,惡罵道:“你這個賤人,你怎麽敢的?”
“啪!”
這一次,不等蕭月吩咐,姣月就已經一巴掌狠狠落在徐娘子的臉上,趾高氣揚道:“這是世子妃。”
蕭月的身份變了。徐娘子卻還是那個徐娘子,靠着楚連慎昔日的憐惜得到一點可笑的位置。
宮裏的丫鬟太監,看似恭敬她,可暗地裏不知道罵了她多少難聽的。
徐娘子心有不甘,蕭月就已經直接上來了,親自動手給了徐娘子一巴掌,“我有事求你時你趾高氣揚,如今這麽不嚣張了?”
徐娘子别了一口氣,可院裏伺候的人不知道怎麽回事,沒有一個人進來。
她咬了咬牙,雖不甘心,但還是朝着蕭月的方向跪了下來,佯裝恭敬,“老奴見過世子妃。”
蕭月這才滿意。
“世子妃前來可是爲了《毒經》?”不用蕭月說,徐娘子自覺打開了話茬子。
如今林瑾失蹤,蕭月用不到彩珠,《毒經》拿不拿在手裏都一樣,可是嘛……
眼裏的貪婪一閃而過,蕭月起了心思。
蕭太後滿以爲自己将蕭月利用的徹底,可是蕭月已經看清楚,蕭太後想拿她做跳闆。
什麽年紀大了,活不了多久。
按照蕭月對蕭太後的了解,就算蕭太後隻剩下一天,她也絕不會将自己到手的權勢拱手讓人。
蕭月在心裏連連歎息。
姑母啊姑母,本以爲你我是最後的親人,理應會多些親情在,可你的做法實在是讓月兒失望,既然你不仁,也就别怪月兒不易了。
給自己找好借口,蕭月的态度好了不少。
“給我《毒經》。”這是連條件都沒有,直接強搶。
徐娘子恨得牙癢癢,面上卻是端着谄媚的笑,“世子妃有所不知,《毒經》并不在老奴這裏。”
蕭月面上染上怒火,“你在耍我?”
徐娘子連聲叫冤,“老奴冤枉,《毒經》确實不在老奴手裏。”
徐娘子說的是實話,表演的毫無破綻。
姣月偷偷靠近蕭月,小聲道:“世子妃,奴婢見她不像是在說假話。”
蕭月将姣月當做心腹培養,對姣月的話會采納幾分。
她動了動腦袋,“那你倒是說說,《毒經》在何人手裏?”
“翊王妃。”徐娘子毫不猶豫道。
蕭月一怔,轉而又笑開,莫名諷刺,“林瑾已經失蹤了,你拿她來哄騙我,是當我傻嗎?”
徐娘子倒是不在意蕭月的态度,笑道:“失蹤不等于死掉,外界傳說攝政王死了,屍首也允了回來,可翊王妃,連根頭發絲的影子都見不到。”
蕭月靜默,被徐娘子一點一點說法。
“不過如今翊王妃失蹤,世子妃想讓那本《毒經》變得沒有意義,隻要讓翊王妃回不來就成。”
徐娘子的話中透着莫名的蠱惑。
蕭月心動了。
“既然沒在你手中,那就安分一些,别再惹惱我。”說罷,蕭月一甩衣袖揚長而去。
姣月緊緊跟在後面。
攝政王命隕,景朝上下無不哀恸。
沒了楚連煦這個戰神,周邊皇朝虎視眈眈,更是在楚連煦喪事這天,邊疆傳來消息,北狄的一堆兵馬進軍,但被衛子钰摔兵爛了下來。
當天,暗探送來消息,北狄皇上遇伏昏迷不醒,拓跋言查到是拓跋俊的手腳,将人關押,自己暫時攝政。
拓跋言對景朝虎視眈眈,攝政的第三日就下令邊境動軍。
衛子钰作爲邊疆将領,率軍對上北狄的士兵。
兩國戰事爆發,邊疆民不聊生,匪徒四起,紛紛要在着亂世之中分一杯羹。
林瑾等人前往邊疆,在中途就遇到了幾波土匪,但都是些流匪,沒什麽本事,輕輕松松就能解決。
總之佟關,一行人又被土匪攔着,本以爲這次還是沒什麽實力,可這群土匪,生生斬殺了護送的侍衛,将一衆人擄回了山寨。
拓跋言帶人現行回了北狄,勉強躲過一劫。
林瑾與安王妃母女被五花大綁關在粗糙的牢房裏,皺眉是其他被活捉進來的侍衛。
“放老子出去,你們知不知道老子是誰?再不放老子出去,老子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邢良材在隔壁牢房罵罵咧咧。
姜雲逸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湊到林瑾的身邊,問道:“他是不是傻?這個時候放狠話,不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嘛。”
林瑾捂住姜雲逸的嘴,小聲道:“别說話。”
随着林瑾的話落下,一個土匪走進來,看了眼大聲嚷嚷的邢良材,吐了口口水,讓帶着兩個兄弟進去。
沒一會兒,就聽到邢良材鬼哭狼嚎的聲音。
林瑾這邊的牢房關了六個人,除了她跟安王妃母女,還有當初救下的男人以及兩個從趙府帶出來的人。
解決好邢良材,幾個土匪朝這邊看了看,似乎是爲了震懾林瑾等人,那土匪随手一指,指到了坐在牆角的男人。
“将人帶走。”
幾個人打開門走進來,強勢将牆角的男人拖了出去。
姜雲逸害怕地往林瑾身邊藏,身子不斷發抖。
安王妃也有些怕,可擔心影響到姜雲逸,生生忍住了自己的情緒。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林瑾低聲安慰。
在牢房裏徹底安靜下來後,纏在她身上的繩子瞬間松開。
林瑾綁着将其他四人身上的繩子松了松,看上去雖然被綁住,但隻要一掙紮,繩子就會散開。
姜雲逸不可思議地看着林瑾,卻收到林瑾一個噤聲的動作。
“我們得盡快逃出去。”林瑾壓低聲音道。
姜雲逸的毒還沒有解開,最後的解藥在邊疆一個将軍的手裏,隻有林瑾前去将人身上的傷治好,才能拿到最後的解藥保住姜雲逸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