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與衛子钰等人在房中交談時,姜雲逸已經将衛子钰的生平了解了個大概,對衛子钰的佩服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也難怪長公主在這一輩的後輩中隻看重了楚連煦跟衛子钰。
若說楚連煦是景朝的不敗戰神,那麽衛子钰就是景朝的守城神話。
據悉,衛子钰上陣多年,戰敗戰勝都有之,可無論是戰敗還是戰勝,凡是他守着的城,沒有一座是被破的。
林瑾越聽越覺得衛子钰是個神話,楚連煦在她心裏的神壇地位都默默往後移了一位。
等林瑾出來時,姜雲逸默默摸到她的身後,小心翼翼拉了拉林瑾的衣袖。
林瑾停下步子,不解地看着她。
姜雲逸咬了咬牙,面上的羞怯更甚,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說不出半個字。
林瑾皺眉,一把抓起姜雲逸的手腕扣在手中,細細感受着指尖的動靜,她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蹙,讓姜雲逸的心也跟着提了起來。
“沒事啊。”林瑾輕飄飄的說一句,姜雲逸已經提起來的心忽然就有些落不下去了。
她眨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欲哭無淚看着林瑾,哭訴道:“王妃,你吓死我了。”
林瑾緩緩勾唇,二話不說揉了揉姜雲逸的腦袋,默默将鍋甩了回去,“如果不是你這般要說不說,我哪犯得着這麽逗你。”
姜雲逸鬧了個大紅臉,嬌俏的一跺腳,嗔怒道:“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說着,姜雲逸小跑離開。
林瑾并不阻攔,隻是靜靜看着,好一會兒,她又蹬蹬蹬跑了回來,小聲道:“我不知道住處。”
林瑾登時忍俊不禁。
姜雲逸不滿地瞪了林瑾一眼,嘀咕道:“都是王妃你的錯哦。”
林瑾完全順着姜雲逸的節奏走,認同道:“對對對,都是我的錯。”
說着,林瑾笑帶着姜雲逸,跟着衛戍,去衛子钰給自己跟姜雲逸安排東西住處。
衛子钰休息了一夜,身體大好,有了些精氣神,不等林瑾登門,他自己找了上來。
或許是認清了自己的内心,面對林瑾時,除了之前選擇放棄衍生出來的一些愧疚,倒是沒了其他情緒波動。
他此來,是來問關于楚連煦的事。
景朝傳得沸沸揚揚,說楚連煦已經死了,可是衛子钰始終相信,楚連煦沒有那麽容易死。
乍一聽到楚連煦,林瑾呆滞一瞬,反應過來後搖了搖頭,“将軍對王爺還真是了解。”
這話算是告訴衛子钰,楚連煦并沒有死。
衛子钰松了一口氣,目光悄悄落在林瑾身上,
不是了解楚連煦,隻是認爲以林瑾如今的性子,若是楚連煦真的死了,她必然不會這麽平靜。
這麽想着,衛子钰淡淡移開目光,卻不經意對上了姜雲逸的視線。
小姑娘唇紅齒白,與男人目光相撞也不害羞,大大方方朝着他露了一個笑,等收回笑臉時,又急忙抓住了林瑾的手,小腦袋下意識往林瑾的方向靠,頗有害羞的意味。
衛子钰登時哭笑不得,注意力重新轉了回來。
“王妃,王爺如今在何處?”
“王爺如今在北狄軍營,北狄将領看中了王爺,想将王爺招安,他以爲王爺服下了他的毒藥,對王爺頗爲信任。”
衛子钰的眉心一跳,又問道:“王爺何時回來?他孤身一人在敵營是否會有危險?”
林瑾如實相告:“王爺會在處理掉北狄将領後出來,至于安危,還請将軍莫要擔心,暗影衛已經喬裝打扮混在軍營裏,一旦王爺行動,他們自然會護着王爺。”
衛子钰送餓了一口氣。
話題一停,廳内的氣憤登時冷了下來。
姜雲逸揚起了自己的小腦袋,眼裏綴滿星辰與衛子钰。
隻聽她問:“王爺,我可以留下來嗎?”
經過衛戍的禀告,衛子钰已經知道姜雲逸的身份,按理說姜雲逸昨日就應該回安義,可是姜雲逸自己哭鬧着,最後讓前來接人的同意讓她跟着林瑾前來。
“王妃。”衛子钰求救似的看向林瑾,不曾想對方默默轉開了腦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頂着着姜雲逸期待的目光,衛子钰說不出一個拒絕的字,可又下意識不想同意。
僵持間,姜雲逸的眼裏緩緩蓄滿了淚水,她傷心欲絕地靠林瑾,一邊抹淚,一邊哭訴道:“王妃,我就知道我不遭人喜歡。”
一邊哭訴,姜雲逸還不忘偷偷摸摸看衛子钰兩眼。
林瑾看過去,隻見衛子钰滿臉無奈,卻又無可奈何。
林瑾笑了笑,加了把火,“逸兒,并非你不讨喜,隻是衛将軍擔心你留下來出事。”
姜雲逸的眼裏重新聚滿了光,她滿懷期待地看向衛子钰,“将軍,是真的嗎?”
衛子钰回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恰在此時,衛戍匆匆進來,交給衛子钰一封信。
衛子钰滿心投入了信件之中,卻在看完後滿臉沉重。
“京城來信,南疆異變。”
信中說,南疆二皇子舊部異動,擁護二皇子爲帝。
林瑾皺眉,“沉霖回南疆了?”
如今彩珠人在京城,沉霖也不例外,就算真的要篡位,起碼得等人回去才是。
衛子钰面色凝重,“信中說,南疆那邊線人傳來的消息是,南疆已經着手準備跟北狄合作,一等破了景朝皇都,将會在景朝皇都擁護沉霖上位。”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林瑾冷哼,“不過也得看看有沒有這個本事。”
彩珠才是正統的南疆王,南疆朝廷如今被沉霖掌控,無非是朝裏的人被壓制,但也不乏擁護彩珠的人。
隻要彩珠能過回去,沉霖的人蹦跶不了多久,可如今的問題在于,沉霖壓根不會給彩珠回去的機會。
衛子钰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他神情微動,下一瞬,有了主意。
“我這就修書回京城,隻要暫且與南疆王取得合作,想辦法送南疆王回到南疆,那解決這一件事也不算麻煩。”
說着,衛子钰捏着信急匆匆往門口去,卻在臨出門時停了下來,說了一句,“姜小姐實在想留下就留下來吧。”
說罷,逃也似的離開了此處。
姜雲逸激動地抱住了林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