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林瑾約了長公主在慈甯宮門口見面,蕭月早早在這裏等着了,見到林瑾,臉上難掩嫌棄。
“我先挑明,過了今日,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林瑾點頭,蕭月便帶着兩人進了慈甯宮,在蕭月的一陣搗鼓之下,竟是開了一間暗室的門。
蕭月将兩人引到裏面,點燃燭火,将兩人引到暗室中的一個書架前,道:“你們要的東西都在這裏,從此我隻是平陽王的兒媳。”
說着,蕭月微微擡頭,轉身走了出去。
林瑾同長公主檢查過架子上的東西,正是蕭太後這些年壞事做盡的證據,難怪要藏在暗室。
僅僅是這一書架的東西,足以将蕭太後挫骨揚灰。
林瑾與長公主對視一眼,兩人随之叫來下人,将裏面的東西一一分類拿走。
慈甯宮,蕭月還沒走出幾步遠,就被前來的魏瑾壓住。
蕭月深知自己上了林瑾的當,對着慈甯宮的方向破口大罵,“林瑾你這個賤人,我真是鬼迷了心竅才信了你的鬼話。”
魏瑾壓着蕭月沒有動,等林瑾出了慈甯宮才走過來,“王妃,一切準備好了。”
林瑾點點頭,“去禦書房吧。”
禦書房内,除了楚連慎之外,還有當朝的幾個重臣,幾人一進來,蕭月便被魏瑾逼着跪在楚連慎的面前。
彼時,杜榮拿着一紙狀書站到楚連慎的旁側,高聲宣讀,“今民女姣月,狀告亂臣之女蕭月,亂殺無辜,以下犯上……”
随着杜榮的一條條列出來,姣月被帶進禦書房,目不斜視跪在蕭月旁邊。
蕭月的臉色有一瞬間的皲裂。
她扭頭目赤欲裂瞪着姣月,咬牙切齒道:“你忘了嗎?是我将你從人牙子手上買下來,你就是這麽報答我。”
蕭月恨不得殺了姣月,可是姣月完全不爲所動。
“王妃,麻煩你了。”姣月對着林瑾說道。
林瑾點點頭,走到魏瑾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魏瑾點點頭,出了禦書房一趟,再回來時,已經是帶進來兩個中年人。
兩人初見天子,緊張之下,還沒走兩步就撲通一聲跪下,哭嚷着道:“陛下饒命,草民隻是按照主子的吩咐,殺了幾個不聽主子話的人。”
這兩人正是蕭月私人莊子上的管事,姣月的父母正是死于他們之手。
姣月的眼位犯上紅意,她是很受摸了摸眼角,又從衣兜裏拿出好些東西。
她一樣一樣往外拿,也便一樣一樣細數。
“此乃蕭月勾結外敵的罪證、此乃蕭月曾買兇殺害王妃的證據、此乃……”
姣月說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要了蕭月的命。
蕭月的臉色蒼白如紙。
她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信任的人爲何一個個背叛自己,翠墨如此,姣月也如此……
忽而,蕭月眼裏光芒閃過,她重新看向姣月,認真打量之下,才發現姣月的面容跟翠墨有三分相像。
蕭月心如死灰。
姣月是來報仇的,從一開始就是,虧她這麽信任姣月,離開京城時将一切保命的底牌都交給了姣月,如今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蕭月痛恨自己回京城的打算,更加恨潛伏許久隻爲了扳倒自己的姣月。
此間,杜榮已經将皎月呈上的證據一一傳給各個大臣。
大臣看過,議論紛紛,時至最後,統一了各自的意見。
“蕭月乃是罪臣之女,嫁給平陽王世子後非但不知悔改,還屢違律法,平陽王乃忠肝義膽之輩,絕對不會讓這種女人做自己兒媳,臣等以爲,此女當殺。”
按照景朝律法,蕭月的這種情況,株連九族都不爲過,可是如今平陽王還在戰場之上抛頭顱灑熱血,朝臣便琢磨着換了一個說辭。
此時,長公主趕來,将整理好的罪證一一呈上,上面從構陷林丞相一事到如今引發三國戰争,甚至于當初構陷明玉公主婚前逃婚,每一件事都是蕭太後的手筆。
原本才因聽到消息暗中譴責楚連慎的朝臣瞬間沒了話,兀自低下頭不再多言。
楚連慎隻當沒有感覺到諸位朝臣的情緒,支着下巴問道:“諸位愛卿覺得此時該如何是好?”
有憤憤不平的朝臣道:“蕭太後的行爲,當殺。”
“當殺。”其他人紛紛符合。
見衆心所望,楚連慎點了點頭,一紙诏令下達,“蕭太後與蕭月通敵賣國,壞事做盡,于三日後于菜市口斬首示衆,其餘參與到其中的人,論罪領罰。”
三日後,蕭太後與蕭月人頭落地,皎月跟從監牢裏出來的翠墨一道回了老家 同一天,邊疆傳來大捷的消息。
兩軍對壘,安王反戈一擊,與楚連煦配合,兩人共同砍下了拓跋言的項上人頭。
彼時,遠在北狄都城的拓跋俊脫身,在朝臣的擁戴之下匆匆繼位,他掌權的第一件事就是下達撤兵的命令,并向景朝送來求和書。
南疆那邊也傳來消息,彩珠已經穩固皇位,讓莫衡帶着求和書回到京城。
美中不足的是,兩軍對壘時,平陽王因腿腳原因,裹屍疆場。
楚連煦應平陽王生前願望,将平陽王葬在與北狄的交界處。
凱旋的大軍是跟着莫衡一同到的京城。
兩封求和書一起擺到楚連慎面前,楚連慎心情大好,對着有功之臣大賞特商。
衛子钰與安王仍求留守封地,姜雲逸因在前線也有些功勞,便求了皇上恩準她繼續留在邊疆守在衛子钰身旁。
所有人讨要的封賞都像是沒有讨要一般,唯獨楚連煦一人,頂着衆朝臣的目光,道:“陛下,臣請卸去攝政王一職,自願到杭州當個地方小官。”
楚連慎皺眉問道:“皇兄,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麽?”
楚連煦語氣笃定,“還請陛下應允。”
楚連慎嘗試挽留,朝臣也說着好話,可是無論說什麽,楚連煦皆是一口回絕,見楚連煦去意已決,楚連慎隻能點頭同意,最後給了楚連煦一個知州的職位,且給了寬厚,他什麽時候前往杭州,什麽時候與杭州的知州交接。
林瑾聽到這個消息時,正面對楚連煦的莺莺燕燕們。
以宋玄素爲首的一群人,紛紛送來了和離書,請王妃允許他們離開。
林瑾正在頭疼之時,正巧楚連煦回來了,沒想到楚連煦大手一揮,不僅同意了,還每人給撥了一百兩銀子,以及給了每個人一封信件,信是楚連煦親筆寫下,可保證一群女子回家後不受家人冷眼。